常興站在星空閣的電梯口,看著楚瑜走向陳默的背影,突然覺得剛才在電梯裡那句“你到底是什麼人”問得既幼稚又失禮.
他抓了抓寸頭,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陳默已經將地圖鋪在茶几上,小星在旁邊投射出立體的能量波動圖.
看到兩人走近,他抬頭:“楚瑜客人提供的情報很有價值.那個黑色冰晶生物的出現,意味著某些事情正在加速.”
楚瑜在陳默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姿勢放鬆但背脊挺直:“我只是陳述事實.”
“豪華房免費一天.”陳默糾正,“你的情報值得這個價.另外,如果你願意提供更多細節,我可以讓豆豆給你做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免費.”
楚瑜挑眉:“檢查什麼?”
“黑色冰晶生物的近距離接觸者,有時會留下能量殘留.”陳默語氣平淡,“那種殘留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變異.不是威脅,只是……保險.”
楚瑜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可以.”
常興站在一邊,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擺設.
他清了清嗓子:“陳老闆,那個黑色怪物,會不會是‘深眠者’的……”
“不完全一樣.”陳默打斷他,“深眠者還在沉睡,而這個生物已經在活動.但它們之間可能有某種聯絡——比如,都是寒潮催生的異常存在.”
楚瑜看向常興:“你也知道‘深眠者’?”
“電視塔那幫雜碎在地下搞的東西.”常興下意識回答,語氣裡帶著厭惡,“他們想喚醒它,然後控制它,用來統治整個北河市.”
“聽起來像耶律邪會幹的事.”楚瑜說,語氣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淡淡的.見怪不怪的平靜.
常興愣了一下:“你知道耶律邪?”
“北河市誰不知道?”楚瑜的嘴角扯出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銀髮,喜歡自稱皇帝,把活人改造成怪物的瘋子.我在西南區遇到過從電視塔逃出來的人——如果那還能叫人的話.”
她頓了頓,補充道:“那個人下半身已經和喪屍融合了,但上半身還是清醒的.他求我殺了他,說耶律邪把他的妻子和孩子做成了‘培養皿’.我照做了.”
空氣凝固了.
陳默重新低頭看地圖,手指在其中一個紅圈上敲了敲:“這裡,化工廠廢墟.戰前那裡有大型冷凍倉庫,地下結構複雜.如果黑色生物以那裡為巢穴,確實很難清剿.”
常興的注意力被拉回來:“那我們需要——”
“不需要.”陳默打斷他,“至少現在不需要.酒店的首要任務是維持安全區的穩定,而不是主動出擊清剿未知威脅.”
“可是如果它靠近酒店——”
“那我會處理.”陳默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常興,你的任務是管好你的人,別讓他們貿然行動.電視塔的威脅已經足夠大了,別再去招惹新的敵人.”
常興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陳默說得對,但那種被束縛的感覺讓他焦躁.
楚瑜站起身:“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回房間休息.三天沒睡了.”
“稍等.”陳默叫住她,然後看向常興,“常興,你帶楚瑜客人參觀一下酒店,介紹一下基本設施和其他住客.她剛來,需要熟悉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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