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零三分,電視塔基地外圍.
血色寒潮像凝固的巨獸,將整個廢墟籠罩在十米能見度的朦朧之中.
常興趴在一輛廢棄卡車的殘骸後面,冰晶長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火焰被他刻意壓制,只在刀刃邊緣流轉著暗金色的微光.
熱感應視野裡,前方八十米處的電視塔大門崗哨清晰可見——兩個守衛在簡陋的瞭望塔上踱步,厚重的防寒服讓他們看起來像兩隻臃腫的熊.
“正面大門,守衛兩個,一級異能波動.”常興壓低聲音,耳麥貼著嘴唇,“兩側圍牆各有一個暗哨,熱能訊號微弱,可能在地下掩體.大門內側有至少十人,武器配置……突擊步槍為主,有一個能量讀數較高的,估計是二級異能者.”
耳機裡傳來趙剛沙啞的聲音：“我的人已經就位,西側圍牆外五十米.隨時可以強攻.”
“再等等.”江疏影的聲音冷靜得像在手術室,“地下潛入隊還沒到位.陸明,彙報情況.”
短暫的電流雜音後,陸明的聲音響起：“已抵達預定地下管道入口.管道內部有冰層堵塞,顧硯辭正在安裝破冰裝置.預計三分鐘後完成突破.”
三分鐘.
常興盯著瞭望塔上那兩個守衛.
其中一個正在點菸,打火機的火苗在寒潮中明明滅滅,像一顆微弱的訊號彈.
另一個抱著槍,靠在欄杆上,腦袋一點一點——在打瞌睡.
時間在血色霧氣中緩慢流淌.冰晶碎屑打在卡車金屬外殼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像某種倒計時.
“常興.”張仲的聲音從右側傳來,“你覺得耶律邪知道我們要來嗎？”
“肯定知道.”常興沒有回頭,“孫屠那隊人沒回去,他就能猜到.但知道和準備好是兩回事——他沒想到我們會聯合,更沒想到我們會來得這麼快.”
這是他們唯一的優勢：出其不意.
耶律邪以為常興中了血腐毒必死無疑,以為醫院基地只會防守,以為新世紀基地還在內亂.
他錯了,而錯誤的代價,今天就要支付.
“破冰完成.”陸明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急促的呼吸聲,“管道通了,但裡面……有東西.”
“什麼東西？”高雲曦問.
“不知道.熱能訊號很混亂,像……一堆纏在一起的蛇.我們在入口處留下了誘餌和陷阱,正在繞道.需要額外五分鐘.”
計劃趕不上變化.
常興看向手環：五點零七分.
原定五點整同時進攻,現在地下隊延遲,正面如果強攻,會陷入苦戰.
“江疏影,趙剛.”他低聲說,“計劃變更.正面佯攻提前,吸引注意力,給地下隊爭取時間.”
短暫的沉默.
“我同意.”江疏影說,“但佯攻要有力度,否則騙不過耶律邪.”
趙剛的聲音充滿戾氣：“那就別佯攻了,直接打進去.我的人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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