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
三十歲左右,身高大約一米六八,身材纖細但站姿挺拔.
長髮在腦後紮成簡單的低馬尾,露出乾淨的臉龐和修長的脖頸.
五官確實漂亮——不是那種柔媚的美,而是清冷.銳利.帶著距離感的美.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此刻正平靜地看著常興.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白大褂,裡面是深色的高領毛衣,脖子上掛著一個聽診器.
手上戴著一副醫用橡膠手套,指尖還沾著淡淡的碘酒痕跡.
“江姐,溫馨小築的常興和張仲.”高個子彙報,“他們說有禮物,還有話要當面告訴您.”
江疏影點點頭,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然後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她指了指對面的兩張摺疊椅:“坐.”
常興和張仲坐下.高個子退出玻璃門,但沒有走遠,就站在門外.
“禮物我看到了.”江疏影開口,聲音比常興想象的要柔和,但語氣很直接,“高溫破冰鑽,確實是我們急需的東西.地下二層藥品庫被三米厚的混合冰層封住,普通工具打不開.你們這份‘見面禮’,我收下了.”
她頓了頓,深褐色的眼睛盯著常興:
“現在,說說那句話.‘薔薇還開著’——誰告訴你的?”
“楚瑜.”常興回答,“一個栗色短髮,二十七歲左右的女人,剛入住溫馨小築.她說如果見到你,就帶這句話.”
江疏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常興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楚瑜還活著.”她低聲自語,然後抬頭,“她還說什麼了?”
“她說你是北河市唯一還有底線的人.還說電視塔做的事,已經不止是生存所迫的殘忍,而是系統性的反人類罪行.”
江疏影沉默了很久.地下空間裡的聲音透過玻璃門隱隱傳來:孩子的笑聲,大人的交談聲,遠處有人拉手風琴的聲音——居然在演奏一首很老的民謠.
“楚瑜是我妹妹.”江疏影忽然說.
常興和張仲同時愣住.
“同父異母,很多年沒見了.”江疏影的語氣依舊平靜,“寒潮降臨前,她在西南區讀研究生.我試過去找她,但通訊中斷,交通癱瘓……我以為她死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那裡沒有窗戶,只有牆壁,但她還是看著那個方向:
“現在她讓你帶話,說明她還信任我.也說明……她覺得你們值得信任.”
她轉身,重新看向常興:
“所以,常興,說說你的‘合作’.你想怎麼聯手?一起攻打電視塔?還是隻是互相照應?”
常興深吸一口氣,開始陳述計劃.
從電視塔的暴行,到軍方的訊息,到收集證據的必要性,再到聯手對抗耶律邪的可能性.
他說得很詳細,也很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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