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曜被推翻了.”孫藝菲壓低聲音,“三天前的事.現在基地長是趙剛——就是原來那個物業經理,皮膚硬化異能的那個.”
高雲曦放下槓鈴,坐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汗：“為什麼？”
“因為耶律邪.”孫藝菲的眼神變得複雜,“趙剛的妻子……被電視塔的人抓走了.一週後,他們在廢墟里發現了她.不,應該說發現了‘它’——她被改造成了變異冰晶喪屍,三級,智慧型,但還保留著一點點人類的意識.”
高雲曦的瞳孔收縮.
“趙剛親手殺了她.”孫藝菲的聲音有些顫抖,“用他的硬化拳頭,打碎了她的頭.然後他回到基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王景曜從控制室裡拖出來,折斷了他的四肢,扔出了基地大門.”
她頓了頓：“現在新世紀基地全面備戰,趙剛宣佈,要和耶律邪決一死戰.不惜一切代價.”
高雲曦盯著孫藝菲看了很久,然後問：“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孫藝菲低下頭,玩弄著飲料瓶的瓶蓋：“因為……我覺得酒店應該知道.而且,趙剛讓我傳話,他想和溫馨小築合作,一起打電視塔.”
“你是趙剛的人？”高雲曦的聲音冷了下來.
“曾經是.”孫藝菲承認得很乾脆,“王景曜派我來酒店當間諜,蒐集情報,找機會挑撥離間.但現在王景曜已經完了,趙剛給了我新的任務——不是間諜,是信使.”
她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隨身碟,放在長凳上：“這裡面是新世紀基地能提供的所有情報：電視塔的兵力部署.地下實驗室的部分結構圖.耶律邪的日常作息……還有趙剛的聯絡方式.他說,如果酒店願意聯手,兩天後一起進攻電視塔.”
高雲曦沒有碰那個隨身碟：“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不必相信我.”孫藝菲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虛擬的城市景觀,“但你該相信趙剛的仇恨.一個男人親手殺死被改造成怪物的妻子……這種仇恨,足夠讓他變成最鋒利的刀.”
她轉過身,看著高雲曦：“而且,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告訴你們一個事實：新世紀基地要打電視塔,不管你們參不參與.但如果三方聯手——醫院基地.新世紀基地.溫馨小築——耶律邪的勝算會小得多.”
高雲曦沉默了很久,然後拿起那個隨身碟：“我會轉告常興.”
“常興哥他……”
“在治療.”高雲曦打斷她,“如果他兩天內醒不過來,我會替他做決定.”
孫藝菲點點頭,走向門口.
在拉開門把手前,她突然回頭：“高姐.”
“嗯？”
“酒店這段時間……很溫暖.”孫藝菲的聲音很輕,“比我待過的任何地方都溫暖.所以,我不想看到它被電視塔毀掉.”
門關上了.
高雲曦獨自站在健身房裡,手裡的隨身碟沉甸甸的.
她走到窗邊,看著孫藝菲穿過大堂,走向A號樓電梯的背影.
這個女人的話,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陷阱？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風暴,真的要來了.
傍晚六點,溫馨小築二樓戰略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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