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五層,深眠者的冰窟.
耶律邪坐在冰晶王座上,銀白色的長髮在深紅色晶石的光芒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他端著那杯暗紅色的液體,輕輕搖晃,像在品味最醇厚的紅酒.
但常興知道那不是什麼紅酒——那是混合了晶石粉末和人類血液的某種“補品”,電視塔基地最高權力的象徵.
“你知道嗎,常興.”耶律邪的聲音在空曠的冰窟裡迴盪,帶著奇異的共鳴,“我一直很欣賞你.像你這樣的人,在末世前就是那種會為了所謂的‘義氣’去拚命的小混混.在末世後……就成了自以為是的英雄.”
他抿了一口液體,喉結滑動:
“但英雄很可悲.因為英雄總要揹負太多東西,總要為別人犧牲.你看你,為了救那些不相干的老弱病殘,拆我的哨站;為了給同伴報仇,中毒差點死掉;現在……又為了什麼?為了正義?為了北河市的未來?”
耶律邪笑了,那笑容英俊而扭曲:
“太幼稚了.這個世界早就沒有未來了.寒潮是永久性的,喪屍會不斷進化,人類最終只會變成兩種:一種是像你我這樣的異能者,統治者和戰士;另一種……是燃料,是實驗體,是食物.”
他站起身,長袍拖在冰面上.那件暗紅色的絲絨長袍邊緣,常興看到了細密的能量紋路在流動——那不是裝飾,是某種防禦裝備.
“但我給你一個機會,常興.”耶律邪張開雙臂,像在擁抱整個冰窟,“加入我.你的火系異能很有潛力,我可以幫你升到三級,甚至四級.我們一起統治北河市,等軍方來了,我們可以談判,可以合作.你想要什麼?權力?晶石?女人?我都可以給你.”
常興站在斷口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耶律邪.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握著長刀的手很緊,指節發白.
“我只想要一樣東西.”常興說.
“什麼?”
“你的命.”
耶律邪的笑容消失了.
他放下杯子,杯子在王座扶手上凝結出一層薄冰.
“那就太可惜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不是衝向常興,而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跪在深眠者腳下的那些半人半晶石的“祈禱者”,同時睜開眼睛.
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瞳孔,只有純粹的黑暗.
然後他們站起來,動作僵硬但同步,像一群被絲線操控的木偶.
二十多個祈禱者,同時轉向常興的方向.
“這是我的‘冰晶衛隊’.”耶律邪的聲音變得冰冷,“第三批次實驗體的完全體.他們保留了一部分人類意識,能使用生前的戰鬥技巧,但完全服從我的意志.而且……他們是不死的.”
他打了個響指.
最前面的三個祈禱者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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