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認謝聿南不再動的時候，才想從他懷裡悄悄地掙脫出來。
姜禧把謝聿南扶到床上去，脫掉他的皮鞋襪子。
謝聿南醉得沒有任何意識，任由姜禧擺佈。
就算是這樣，姜禧也費了一些力氣。
她脫掉了謝聿南的外套，把他襯衣最上面的扣子解開，又幫謝聿南拉上被子，起身去了洗手間。
很快，洗手間裡就響起了嘩嘩的水流聲。
謝聿南睫毛顫動，緩緩地睜開了眸子。
隔著門，她能夠看到姜禧纖細的身影動來動去，眼底帶著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懊悔。
很快，姜禧就拿著溫熱的毛巾回來了。
看到謝聿南還雙眼緊閉著，她就坐在床邊，輕輕地幫謝聿南擦拭額頭和脖頸。
謝聿南閉著眼，感受著他體貼的動作，心裡又痛又難受。
他很希望時間就這麼停下來，就這麼被姜禧照顧一輩子都好。
給謝聿南擦完臉之後，姜禧把毛巾放到旁邊，起身想要離開，去旁邊的沙發上湊合一夜。
手腕忽然被謝聿南緊緊握住，下一秒，她被撈回床上。
“別走……”
謝聿南將姜禧圈進懷裡，彷彿把她當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抱枕，手腳並用地纏住了她睡覺。
他壓著姜禧，卻又巧妙地避開了所有會阻礙她呼吸的位置。
姜禧就這麼被他鎖著，躺在他的懷裡，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黑暗中，謝聿南聽著身旁人呼吸均勻的聲音，緩緩睜開眸子。
他眼神清明，帶著幾分異樣，半晌才輕輕地替姜禧撥開了額間的碎髮。
他知道欠姜禧的實在是太多了。
現在在他有些喝醉的情況下，也不是一個把事情說清楚的好時機。
謝聿南只能低下頭，親了親姜禧的額頭，目光中帶著一抹鄭重。
不管怎樣，他現在已經知道真相了，雖然孩子已經沒了，但他也會盡全力的去彌補。
只要姜禧在他身邊，只要她還沒有走，只要他們還來得及在一起，那就夠了。
姜禧根本不知道謝聿南在想什麼，她這一夜睡得很沉。
等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一如既往的，身邊早就已經沒了那個人。
她躺在床上怔怔地反應了好幾秒之後，才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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