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嘔吐聲傳來,男人的臉色猛然一變。
他大步衝到衛生間門口,將門推開!
林鳶趴在洗手池上,一手捂著胸口,頭低垂著。
見他進來,她順手抄起牙刷杯就扔過去。
“滾出去!”
陸彧被砸了也不躲,走過來扶住她的肩,表情凝重。
“去醫院。”
她肘了他一下,拉開兩人的距離,雙眼微微泛紅。
“去你媽的醫院,別碰我!”
他薄唇抿起,還是上來抓她的手。
“你不舒服,去檢查一下。”
“什麼不舒服,我是被你噁心到了!”
林鳶抵在洗手檯前,眼神像刀子那麼尖銳。
“陸彧,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沒臉沒皮的,要離婚的是你,要纏著我的也是你,怎麼你我之間的關係,我全是按你心情來,我就該任你擺佈對嗎?”
他僵著站在原地,與她對峙的眼睛晦暗不明。
“不是。”
“那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已經跟你說得夠明白了吧,你還偏要跟我裝糊塗!”
她嘲笑般地說:“你以為給我這點小恩小惠,我就會感動嗎?還是以為時間長點,我就會對你心軟嗎?”
陸彧看她這麼難受,並不想逼她,語氣放得很低,也很柔:“我沒要你怎麼樣,你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很好,只是看見你才噁心。”
他望著她排斥的模樣,想起的是她對別人的好臉色。
好一會兒,他笑了聲。
“看見我噁心,那你看見誰不噁心?”
他後背抵在牆上,眸子黑黝黝的,心裡泛起的酸味藏都藏不住。
陸彧吊著眉梢,不痛不癢般地問:“是你那些師兄,還是賀亭,亦或者……莫雲深?”
林鳶愣了一下,立馬道:“是,他們誰都比你順眼。”
他眼尾激起一股子紅,逼近了一步,嗤道:“所以你讓他們送你回家,陪你吃飯,甚至可以跟你住在一起,就我不行,是麼?”
陸彧知道,他不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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