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璇怔住了。
溫瑜的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痛意：“兩年前，唐子堯在銀行搶劫案裡被殺。你追了這麼久，匪首抓到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扎進蘇璇的心裡。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溫瑜說完，立刻後悔了。
那是蘇璇心底最深的傷。
“我不是……”溫瑜想要道歉，卻已經來不及。
蘇璇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憤怒，只有疲憊和失望。她什麼都沒說，轉身拉開門，徑直離開了。甚至沒有和沈懷逸打招呼。
門砰的一聲關上的那一刻，溫瑜坐在床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
同一時間，另一處地方，氣氛卻冷得幾乎要結冰了。
茶室裡檀香嫋嫋。
坡腳輝捻著佛珠，低頭抿了一口茶，語氣平緩得近乎慈悲：“聽說，有證人？”
鍾秋旻站在他對面，身形修長，西裝剪裁得體，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緒。
“是個盲人。”鍾秋旻淡淡道，“什麼都看不見。”
坡腳輝冷笑了一聲：“你確定她什麼都不會說？”
“她不敢。”鍾秋旻的聲音很穩，“而且，現在警方已經注意到她了。如果這個時候動手，只會把火引到我們身上。”
坡腳輝沉默了一會兒，指腹摩挲著杯沿，終於點頭：“你最好把這件事處理乾淨。”
“我會。”鍾秋旻答得簡短。
*
夜色降臨，淺水灣的別墅燈火通明。
鍾秋旻回到家時，眉眼間的疲憊再也掩不住。鍾頌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抱枕，聽見腳步聲，立刻抬頭。
“哥。”她笑得甜，“溫老師今天打電話，說身體不舒服，鋼琴課要停一陣子。”
鍾秋旻的動作微微一頓。
“你要不要明天陪我去看看她？”鍾頌伊有些擔心。
“不必。”他很快否決，“別打擾她。”
“那送點補品？”鍾頌伊試探。
鍾秋旻沉默了一秒，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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