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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法院的審判庭莊嚴肅穆。
一名法官端坐中央，七名陪審團分列兩側。公眾席幾乎坐滿，人群低聲交談像潮水一樣湧動。
溫瑜被法警引著走進來時，閃光燈幾乎在同一時間亮起。
咔嚓、咔嚓——
快門聲尖銳而急促，像無數隻眼睛盯住她。
她下意識地停了一瞬，隨後繼續向前。腳步不快，卻很穩。
母親關心月坐在前排，背脊筆直；父親溫廣深微微前傾，雙手交握；而在他們身旁，沈懷逸朝她輕輕笑了一下。
她看不見，卻感受得到。
另一側的角落裡，鍾頌伊緊緊攥著裙襬，臉色蒼白。羅家坤坐在她身旁，身軀高大，像一堵沉默的牆。
被告席被鐵欄杆圍起來，鍾秋旻安靜地坐著，一位法警站在他身邊。
他穿著深色西裝，身形修長，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過分清晰。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緒，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像。
溫瑜被請到證人席。
她舉起右手，宣誓，聲音清晰而冷靜。
“本人謹鄭重確認，本人將向法庭提供真實、完整且無任何隱瞞之證據，毫無虛假陳述，如有違此確認，願受法律制裁。”
伍秀雯站起身來。
“溫小姐，請你回憶一下，1994年8月3號當天下午，發生了什麼。”
溫瑜深吸了一口氣。
“那天，我原本要去參加高中同學的生日派對。”她的語速不快，卻條理分明，“地點是貴利酒店。”
“後來呢？”
“計程車司機把我送錯了地方。”她頓了頓，“我下車時並不知道。”
法庭裡很安靜。
“我進了酒店，坐電梯，上到了頂層。”她的手指慢慢收緊，“走廊很長，地毯很厚，我沿著走廊慢慢走。”
“你後來去了哪裡？”
溫瑜的喉嚨微微發緊。
“天台。”
她停了一瞬，聲音輕輕顫了一下。
伍秀雯沒有催促，只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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