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套房裡燈光柔和,暖黃的壁燈映著深色木質傢俱,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雪松與酒精混合的氣味。
溫瑜坐在沙發一角,脊背筆直,雙手捧著水杯。
鍾秋旻站在不遠處。
他脫了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燈影落在他臉上,將那張本就陰柔俊美的面孔勾勒得愈發鋒利——眉骨深,眼尾微挑,唇色偏淡,帶著一種近乎妖冶的冷意。
他看著她喝水,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像被拉得過緊的弦。
“剛才那個法國人,”他終於開口,語氣漫不經心,像是隨口一提,“你覺得怎麼樣?”
溫瑜將水杯放回茶几,瓷器與玻璃相碰,發出一聲輕響。她偏了偏頭,長髮順著肩線滑落,遮住半邊側臉。
“哪個法國人?”她語調平靜,卻帶著一絲不耐,“你是說塞繆爾?”
鍾秋旻走近了幾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嗯。”他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你們聊得挺投機。”
溫瑜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
“是你讓我當翻譯的。”她抬起臉,空洞的眼眸對著他所在的方向,神情冷淡而疏離,“不聊,難道站在那裡當擺設?”
鍾秋旻的眉心微微一緊。
“我是問你對他的印象。”他語氣低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逼近,“不是問你工作態度。”
溫瑜的耐心終於被磨到盡頭。
“你到底想問什麼?”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像一塊被放進冰水裡的玉石,“直說。”
鍾秋旻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冷笑一聲。
“他是不是更合你的眼緣?”
溫瑜微微一怔,隨即唇角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鍾先生,”她慢條斯理地說,“我看不見。”
她頓了頓,像是在刻意品味他的反應,才繼續道:“又怎麼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鍾秋旻的臉色沉了下去。
她卻彷彿還嫌不夠,語氣淡淡地補了一句:“不過——如果長得英俊的話,沒準我會喜歡。”
那一刻,鍾秋旻的理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撕扯了一下。
“你——”他低聲道,聲音裡壓著怒意,“你和他為什麼聊得那麼開心?”
“開心?”溫瑜輕輕皺眉,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詞,“我只是在翻譯。”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多了幾分厭倦:“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分幾了重顯明吸呼的旻秋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