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
季鏡看著客廳坐著的這位不速之客,不是別人,正是她的母親。
“你說呢?資訊不回,電話也不接。我來看看你還活著嗎!”季母看她。
“如你所見,還活著,你可以走了。”季鏡看著她面色冷淡道。
“你就是這麼和你媽媽說話嗎?這個態度?”季母提高聲音,季鏡的這個態度惹怒了她——
“還高材生呢,你學問都學到狗肚子裡了?”她高聲叫嚷,嘴裡的一字一句很難看出來這是季鏡的親生母親,和她姣好的面容天差地別。
季鏡不想理會她,三兩步走到自己臥室裡,拿起手機給安保隊打電話“喂,您好——”
啪——
季鏡拿著的手機被追上來的季母打落在地。
“你有完沒完?”季鏡轉身過去斥道:“我回洛水的時候已經和你說的清清楚楚,我給你錢,我們斷絕母女關係,從此不再聯絡—”
她闔上眼睛沉聲:“你拿了錢,就該遵循我們所約定的,兩不相欠,永不來往。”
“十萬塊錢?”季母嗤笑,拿那雙精明的眼睛瞟她“你打發叫花子呢?”
“季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不要覺得你上了名牌大學,又去北城讀了研究生你就不一樣了—”季母聲音尖利,彷彿季鏡該永沉地底。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永遠都是你媽!!”
季鏡轉過身,看著她癲狂的在自己家歇斯底里,對著自己大呼小叫。她滿心的無力,甚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這一生從來都不怨恨,她只是不明白。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不明白,為什麼面前這個人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卻對自己這樣,像是仇人,又像是對她厭惡至極。
季母看著季鏡在原地站著,什麼也不做,就只是冷冷的看著她,周遭的氣息比這氣溫還要低下。她有一瞬間的膽怯,但看著季鏡良久沒有下一步動作,就這樣盯著她不說話,於是又開始變本加厲起來—
“這個週末早上九點,我給你安排了和陳總見面。你到時候收拾收拾自己,按時到,給陳總留個好印象。”
季母聲音略微緩和一些,她也意識到是自己過來讓季鏡去相親的。不是季鏡有求與她,季母試影像是哄小孩一樣去哄季鏡,只是聲音是有這麼個意味了,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
“不去。”
季鏡不再看她,越過她轉身去了廚房的流理臺前,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季母跟在季鏡後面:“不去怎麼能行?我都已經……”
“你都已經收錢了,我不去怎麼行?”
季鏡兩三口喝完杯子裡的水,將杯子往流理臺上重重一放,發出“嘭”的一聲脆響,而後出聲截住她的話道。
“你收了誰的錢,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這個錢也不是我逼著你收下的。”
季鏡聲音依舊是冷的,她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直到指甲嵌入肉裡的前一刻———
“我不會去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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