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敲響,小廝在外面道:“大小姐,您起了嗎?”
一般情況下,小廝不會主動喊她,更不會大清早的敲門,蘇遙應道:“起了,有什麼事?”
“警廳的王警長來了,正在會客廳等您。”
蘇遙挑眉,心知他是要說案子的事,快速洗漱完,換好衣服出去。
走過長長的木質走廊,繞過穩穩矗立的寬大的水墨屏風,鏤空的雕花窗戶透著清晨的光亮,灑在那雙穿著純黑色高跟鞋的玉足上。
不急不緩的“噠噠”聲並不響亮,但在走廊裡迴響。
小廝為她推開會客廳的門,蘇遙走進去,目光一下子落到沙發上其中一個身影上。
那人氣質著實出眾,或站或坐都很端正筆直,更別說今天還穿著一身筆挺的軍服,金色的鏈子如他一樣冰涼。
傅庭抬眼看過來,和她對視一眼,狹長的黑眸有幾分柔和。
兩個護衛表示要進來守著蘇遙,她轉頭對他們笑笑:“沒事,出去吧,這裡有王警長和傅督理,我不會有事的。”
他們出去就關上門,蘇遙款款走過去,面上是浮於表面的淡淡的笑容,“王警長,有勞您親自來一趟。”
她主動伸出手,王警長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笑容,趕緊起身和她握一下手,“蘇小姐可別說這話,您的案子鬧得很大,我親自過來解決比較好。”
蘇遙也和傅庭握手,公式化地笑道:“也有勞傅督理。”
他們進入談正事的階段,王警長正色道:“說來蘇小姐可能不信,我們這些天一直在查蘇家的人,最後警廳和督理府都查到了您弟弟蘇棋身上。”
蘇遙微怔,稍稍瞪圓明眸,訝異地看著王警長,反應過來後擰眉道:“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先不說她早已知道幕後主使是馮管事,就憑蘇遙對蘇棋的瞭解,他向來尊敬愛戴她,不可能做出害她的事。
蘇遙看人多年,那種年輕人心裡想什麼她能猜得七七八八,蘇棋是什麼樣的人她也是清楚,這也是她一開始就不懷疑蘇棋蘇蘭的原因。
王警長緊緊皺起眉,“蘇小姐,我知道您不會信的,但您先看看這些資料。”
說著他遞來檔案,蘇遙看了第一段就看不下去了,硬著頭皮看完後臉色完全冷了,重重地把檔案放在桌上。
“這些事情不會是真的,有人在陷害我弟弟。”
傅庭攤開檔案,輕聲道:“第三條,是警方調查他時,他親口說出來的,就是這一條,幾乎串起了後面的事情。”
蘇遙低了低眼,忽然側眸瞪他一眼,“這一條是真的又怎樣?我始終相信我的弟弟,他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是什麼人我一清二楚。”
王警長嘆口氣,“蘇小姐,我和傅督理能同時查到同一個人,不就是說明了蘇棋的嫌疑確實很大嗎?”
蘇遙和他們說不下去了,乾脆利落地道:“今天勞煩二位來蘇家一趟了,我會找他問一問,我希望在此期間,二位不要打擾到他,也別透露風聲。”
王警長應聲,先一步告辭,而傅庭還在那不動,蘇遙也不理他,徑自起身。
傅庭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去,她蹙眉轉頭,明眸閃著幾簇火,“你不忙我還要忙。”
傅庭握著不肯放手,放緩語氣:“你的傷怎麼樣了?”
“很好。”他提起傷,她就想起那塊疤,她自己看不見,但想必在徹底癒合後一定醜陋極了,她不免下意識的感到難過,語氣也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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