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嬤嬤看來,她們就是習慣去偷懶,個個削尖腦袋爭著進翎羽宮當差,就是為了來享福的。
蘇遙對此沒有表示出她的看法,嬤嬤繼續道:“公主快些用晚膳罷,您身子重要,莫要被她們氣壞了身子。”
蘇遙看向她,沉聲道:“嬤嬤先去幫本宮將流沁調回來,桃蕊是個欺主的奴才,她先前說的話想來當不得真,本宮思來想去,覺得必定是誤會了流沁。”
嬤嬤應下:“奴婢這就去辦。流沁那丫頭是個嘴笨的,說不過桃蕊,但是她踏實肯幹,這總比桃蕊要好。”
嬤嬤讓婢女伺候蘇遙用膳,而後快步走出去。
蘇遙吃了幾口,外邊的板子聲漸漸停下,只剩哀嚎聲,一個太監跑到殿門處傳報:“公主,三十大板打完了。”
蘇遙慢悠悠地擦嘴,“你上前來,給本宮說說外邊的情況。”
小太監依言上前,描述道:“有五個小宮女昏過去了,呼吸也弱,其餘宮女要昏不昏,五個太監還好,還能說話……一對巡邏的侍衛經過,特意繞開了些。”
蘇遙笑著看他,“你叫什麼名字?日後就在本宮身邊當差罷。”
他急忙跪下,欣喜道:“奴才周海,原是灑掃落葉的,多謝公主提拔,奴才願為公主效犬馬之勞!”
“你倒是個伶俐的,起來吧,替本宮料理了外頭的奴才!”她笑笑,心情好了些。
她身邊正是缺人的時候,這個周海是個不錯的苗子。
周海道:“是!”
嬤嬤將流沁帶回來,流沁正要給蘇遙跪下,蘇遙趕緊上前扶住她,皺著眉頗為愧疚:“流沁你莫跪了,是本宮識人不清,才讓你遭了罪!”
流沁還是執意要跪,伏在地上道:“殿下最終相信奴婢,讓奴婢回您身邊,奴婢感恩戴德!”
蘇遙嘆口氣,扶她起來,看著她幾乎要流淚的眼睛,輕聲緩緩道:“那賤奴此刻就在外面,約莫是昏過去了,你日後想怎麼處置她,怎麼打發她,都歸你管。”
“是!”流沁明白她的意思。
嬤嬤平日裡只關注蘇遙一個人,她心思甚至沒有年輕的流沁深,夜深人靜時分,蘇遙遣嬤嬤回去,獨留流沁一人,在裡殿談了好一會兒的話。
“奴婢未曾怪過殿下,殿下是被桃蕊她們蒙了心罷了。”忠心耿耿的流沁立即表忠心。
在蘇遙說出一句話後,她當即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是的殿下,奴婢一直覺得桃蕊她們有問題,只是您之前呵斥過奴婢,奴婢才沒查下去。”
蘇遙拍拍她的手,正聲道:“本宮日後再留不得她們,此事交由你去辦,她們能死乾淨最好。”
蘇遙穿著雪白的裡衣,清透的月光灑在她身上,美麗溫柔極了,可是“死乾淨”的話,和平日裡的她極不相符。
流沁有些驚疑不定,蘇遙淡淡道:“今日本宮出宮遇刺,到外祖父府上,和外祖父談了很多話……才意識到,以前的本宮,實在是太過仁慈了。”
流沁很快應聲離開。
蘇遙可謂是心力交瘁,又是遇刺又是演戲又是發怒,晚上一覺睡不好,翌日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
她皮膚白,一有黑眼圈就會很明顯,看著就很憔悴,她自己看著都不滿,不過倒也方便她今天的演出。
皇帝上朝,官員啟奏時,他才知道昨日他六女兒遇刺了。
這讓他不禁回想起蘇遙昨日的求見,被他拒之門外的事。皇帝看著永安侯和京兆少尹鐵青的臉色,心知該好好安撫六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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