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真的很想跟本君同去?那便依了你,本君讓左護法留在宮裡好了。”
藤衣知道自己賭對了,連忙謝恩。
她果然是生他昨晚的氣,可是不需要懲罰他嗎?
蘇遙作勢扶藤衣起身,到正殿簡單交代完一系列事宜,未時就要出宮了。
跟著一同出行的有藤衣,以及兩名暗衛。
藤衣不知道要去哪,知道跟著蘇遙走過了空間通道,抵達一處古樸肅穆的宮殿。
挺難以想象的,在魔界這種殘暴不仁,充滿血腥和殺戮的世界裡,會有一處極為安靜、如古佛般肅穆莊重之地。
守門的侍衛看見走來的蘇遙,恭敬地彎下腰,為她推開殿門。
“咯吱——”伴隨著悠長的曳聲,光亮照進殿內,一張長桌兩側的魔族抬眼望來。
坐著的三名魔族,有的目光含笑,有的神情戲謔,還有一個看不見臉。
蘇遙淡定地帶著手下走進去,瞧見他們都在,微微挑眉笑著道:“本君應該沒有遲到。”
白衣翩翩的笑面魔君笑著看她,溫柔而儒雅。
身著紫色長裙的女性魔族則是笑意吟吟:“我和笑面也是才來。”
蘇遙也不和他們寒暄,坐在了她以往的位置上,尊貴的紫檀木座椅上雕刻了層層疊疊的玫瑰,她一隻手搭上扶手,慢條斯理地摩挲著雕花。
藤衣垂首立在她身後,哪怕是看見了全魔族最頂尖的幾位魔君都在,他心緒也沒多大變化。
隨從為蘇遙上了酒,她抿了一口,看向坐在笑面魔君對面帶著兜帽的亙巫魔君:“亙巫,這場會面是你提出的,現在可以說何事了。”
亙巫魔君動了動,頂著他們三個魔君的目光,直截了當地道:“我在我的領地裡發現了人族。”
偌大的宮殿頃刻間安靜,沒有誰說話。
笑面魔君合上了摺扇,魅心魔君眯了眯眼眸,蘇遙則是無聲地彎唇諷刺一笑。
亙巫接著道:“我出關不過五天,總共抓到十個人族,他們修為都不低,在有目的地探索我的魔域。”
魅心魔君嗓音柔媚極了:“喲,人族倒是比咱們魔族更心急,這般堂而皇之,當我們不存在呢。”
兩千年前人魔大戰,妖族加入人族陣營,共同將魔族封印,但抵不過歲月消磨,結界鬆動,到如今的搖搖欲墜,人魔兩族也便動了不少念頭。
笑面魔君重新端起他的笑容,緩緩道:“其實兩千年過去了,人魔兩族上一輩的恩怨都該了結了,怎麼如今……似乎又微妙了些。”
笑面魔君說得有理,因為戰爭早已過去,那都是上一輩的恩恩怨怨了,他們新生代魔君和人族新一輩的勢力算不上有仇怨的。
魅心魔君唉了一聲,摸著自己的纖纖玉指,道:“鬼知道人族想什麼,四族之中,就他們心眼子最多,自己內鬥能把自己鬥得半死,這一點我們魔族還真是拍馬都趕不上。”
人族心眼多,陰險狡詐,心機深沉,但其實魔族也沒好到哪裡去,魔族最是殘暴嗜殺,本性兇殘狠毒。
蘇遙手指輕輕點著玫瑰扶手,懶洋洋地道:“現在結界怎麼樣了?”
結界在亙巫魔君的領地和羅剎魔君領地的交界處,現在羅剎魔宮的領地幾乎被亙巫和蘇遙瓜分完了,人族從結界進來後,就是進了亙巫的領地,況且亙巫常年閉關,也方便了他們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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