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感到不對等。”
“那他給了你什麼,讓你願意為他效勞?”
“什麼也沒給。”
“不對。你再想想,”徐處之說,“你不是個會被人佔便宜的人。”
“對啊,”溫瀚引愣了下,又回想,過了一會兒才不確定道,“嗯,我是想和他做真朋友的,但是他似乎在感情上很充沛,他不需要我滿足他的感情需求,他的感情世界沒有任何人可以踏入,他從來不會在沒事兒的時候主動找我,但是他給我提供了強大帶來的安全感和保障。”
“那你覺得你和他的關係,如果要定義一下,大概是什麼?”
有個詞馬上要脫口而出,溫瀚引大腦反應極快,立馬忍住了,這個詞卻被邱自清說了出來:“老大。”
“是嗎?”邱自清的神色無比嚴肅起來,連原本端著的碗也放了下來,氣氛再次回到一種凝滯焦灼的狀態。
溫瀚引有些不敢說了。
“不談這個不談這個。”徐處之馬上出來打圓場,望了眼邱自清。
邱自清這才記起他們今日主要是來問委蛇的事情,在徐處之的調解下,又不情不願地退了一步。
“所以我們如果給你提供足夠的安全感,你會主動交代你和委蛇的關係嗎?”邱自清還是自己提問了。
“會。”溫瀚引現在也硬氣了,減刑雖然對他也重要,但是士可殺不可辱,他反正也不是沒逍遙快活過,人生什麼精彩都見過,經歷過,並沒有那麼怕死,怕延長監禁,畢竟就算是被關著,還經常有徐處之賀邳這麼有趣的人和自己來往。
他這麼想著,膽子也大起來,直接道:“但是我要的是確確實實,貨真價實,我不要畫大餅。我不要你們說,我要你們做,你們先做到,我就敢跟你們說。”
邱自清皺眉:“他們比我們還可怕嗎?”
“對,”溫瀚引似乎被徐處之身上的淡然淡定所感染,自己語氣也平穩起來,說的話卻足夠嚇人,“你們在明,敵人在暗,你們動手是有各種各樣複雜的規則限制的,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只是想犯罪,只是想殺了我。你們顧慮太多,他們實在乾脆!”
“好!”邱自清讚賞地掃了眼溫瀚引,“那我答應你。”
溫瀚引愣了下,不知不覺地看向了徐處之,徐處之衝他慢慢點頭。
“怎麼?真怕我老頭騙你?”
“老頭,”溫瀚引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不怕了,“你知不知道和你徐處之最根本的區別?”
“你說。”邱自清的心情好像忽然好了不少。
“他不認為我是個罪犯。”
“他覺得我只是個暫時犯錯走歪了的人。”
“但是你不一樣。你認為我是罪犯,而且我一輩子都會是罪犯。”溫瀚引的聲音有些控訴。
邱自清竟然哈哈大笑:“是,我是這樣的人。因為我見過的罪犯太多了。我抓過的罪犯不計其數。”
“沒有一個,一個都沒有。全軍覆沒,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溫瀚引臉上又生出了幾分憤怒和屈辱。徐處之馬上道:“老師,道路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想要的資訊。”
這個時候爭辯是毫無意義的。每個人都有自己堅定不移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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