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現在被騙的人太多了,”徐處之坐在辦公座上,低頭解著制服,“普法這事兒是挺當務之急的,但是大眾又聽不進去,咱們以前也不是沒做過各種嘗試,但形式實在是太枯燥了,也不怪觀眾,所以現在無非是死馬當活馬醫試試而已。”
金楷:“試試……而已?你難道指的是一個普法的壓了一種娛樂主播?”
剛一群娛樂主播直播的時候就忍不住跑到徐處之直播間裡去看了,去的時候大約想看看是什麼妖魔鬼怪空降怪,把自己擠走了,一看見徐處之胸口的銘牌,沒一會兒都默默開始給他刷禮物了,心路歷程估計十分曲折。
徐處之人氣能這麼高,也有他們的一份功勞。
說起來這種雖然造福人們但是無比枯燥的活動,星辰還怕舒坦慣了的觀眾老爺們不買賬,準備到時觀察下見機行事,不行後臺操作一下人氣,不然徐處之方面子上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雖然被徐處之制止了,依然說什麼都要給推薦位。
結果剛開播,還沒來得及給,貴賓席本來有一個坐鎮就倍兒有面的富婆姐姐就居然拉了一長條都拉不到底,直播間沒幾分鐘就爬上了首頁,讓一眾兢兢業業為夢想奮鬥的底層主播目瞪口呆哭爹喊娘,也讓星辰官方瞠目結舌苦笑認清。
這也是因為徐處之人比較特殊……
他雖然是個偵察官,但因為跌宕起伏的傳奇個人經歷被劇作方改編成了大火電視劇,饒是過去好兩年了,論知名度仍是不比現如今一些二三線的明星低,又為人正派,風評極佳,受眾廣大不說,受眾年輕跨度也大,下到十幾歲,上到七八十。
徐處之把制服外套脫了搭在座椅上:“獵奇心理罷了,新鮮,但估計好不了兩天,到時候還得換法子。”
“是你的話,那可未必,”金楷知道這只是他謙虛的託詞,剛要繼續這個話題,想起下工時從單位裡聽到的訊息,正色起來,挪了過去,壓低聲音道,“你聽說沒,委蛇死了,被賀邳就地正法了。”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聽到委蛇的名字,徐處之端茶杯的手滯了一下,過了一會兒,若無其事地低頭喝了口茶,才道:“嗯?”
“一槍爆頭,血濺當場,堂堂大毒梟,賀邳實在是太狠了,連個全屍都不給他留!”
金楷嘖了一聲,在腦海裡勾勒著當時那個必然激動人心、血腥至極的畫面。
委蛇這個名字,背後意味著太多。他的死,影響深遠,不計其數的老百姓不會再受他荼毒,可以靠近熱陽一些。
金楷道:“終於死了,死了我們多少人了,這小傢伙乾的太讓人解氣了。”
金楷想想都覺得痛快,好像梗在他們偵察官心頭多年的一根的刺被拔了出來,心頭的陰霾一下子被吹散了不少。在賀邳之前,太多的優秀正直的同行折在大毒梟委蛇手裡了。這次賀邳的略顯“過激”行為,也間接為所有喪生的偵察官報了仇。
他是這麼多年裡唯一在和委蛇博弈中勝出的人。
徐處之過了一會兒,“嗯”了一聲:“好事。”
他的情緒顯得有些平淡,金楷有些詫異,但也沒敢多問,他和徐處之雖然是朋友,但徐處之是個高度有邊界的人,普通日常交流沒問題,再深入下去,他不敢,徐處之彷彿天生自帶威嚴,雖然他年紀不大,已經很剋制壓抑了,但是那一絲威嚴洩出來,還是讓每個和他交往的人說話都極其注重分寸。
說來慚愧,他雖然是徐處之的多年好友,卻一直不太懂徐處之,只能在粗淺的生活層面互相陪伴慰問。
但是他一直有種感覺,徐處之太孤獨了。
只是他沒法理解徐處之的方方面面,因為相比徐處之,他的經歷太少了,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愛徐處之——力所能及在生活瑣事上陪伴徐處之。
事實上,察言觀色的前提是,對方有言色讓你觀,徐處之雖然才三十,但人生履歷被壓縮了無數倍,太華麗複雜了,只要他不想讓人摸清,壓根沒人能知曉他真實的情緒。
金楷甚至不太知道他有沒有因為自己說的話不高興,但他也不是個喜歡揣測別人的人,他也經常想,是不是因為自己足夠笨,才入了行業內出了名智慧的徐處之的眼,他也知道氣氛不太對,轉移話題笑道:“你還別說這個叫賀邳的小傢伙真的牛逼,能打能狙,這才幹了幾年啊,就這樣了,真的絲毫不輸你當年。”
“小傢伙?”徐處之瞥了他一眼,“嗯,他也就是你上上上上級而已。”
“靠……”金楷被打擊到了,掃了眼自己挎在手臂上的制服上的肩章,望了眼徐處之,沒好氣道,“還說我,那他也是你‘上級’好吧。”
金楷掃了眼徐處之年紀輕輕就華麗無比的肩章,徐處之30歲因為過往的功勞功績被破格提拔,當年被封為“委員長”。偵察官一共有十級,徐處之幾個月前七級了。正常情況下,非常努力的同行達到這個數字大約要到四五十歲。他整整提前了至少十年!
……近最是但,樣這是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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