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徐處之明明離得很近,卻彷彿永遠隔著疏離的薄膜,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遠在天邊,給人的感覺精緻而冰涼。他垂落的額髮總是會遮蓋他眼底種種情緒。他所有的稜角彷彿都被時間磨平,留下外界溫潤不傷人又難以讀懂觸及的圓。
他很少笑,尤其是發自內心的笑,賀邳知道幾乎約等於沒有。這一笑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賀邳鬼使神差就道:“我去。”
他剛說完這兩個字,下一秒,徐處之已經轉身走了。
“……”
“操,瑪德!!!”
賀邳在心中大吼怒吼——他就是個工具人!!
——
雖然是不情不願,但是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不能再反悔,賀邳還是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夏渠和徐處之坐在一起。
兩人就坐在一側,貼得很近,賀邳心道徐處之也真是不檢點,都有女朋友了還和別的女的,尤其是長這麼漂亮火辣的女人坐在一邊。
夏渠正在和徐處之聊天,兩人坐得極近,幾乎像是上學時候學生詢問老師問題一般貼靠在一起,夏渠嬌滴滴地說什麼,徐處之就淡笑點頭,畫面看上去十分和諧。不少偵察官工作之餘都往這邊看。
“咱徐負責人前兩天才來了女朋友”
“老大最近桃花運好旺盛!”
“一個比一個漂亮!這個是明星,這個還沒上一個漂亮,老大的正派女友真牛”
夏渠見徐處之對自己的態度異常地和藹,心中有絲惋惜,不由自主地想,要是易才謹也這麼對自己就好了,易才謹對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從來都是她等待他給自己發訊息,決不允許自己主動去找他,而且從來只有利益往來,根本不牽涉感情。自己對他的無私付出在他那裡被視為洪水猛獸。
“徐老師,聽說易老師曾經在你這裡實習過?”
“是的。”
賀邳在那納悶,怎麼輪到自己的時候徐處之一句不答,還得費自己老大勁兒才能知道個一星半點,換了個女人,徐處之這就有問必答了。難道他這個年紀了還沒有脫離女性對他的誘惑嗎?他越發心中不忿,無聲地哼了一下,但到底知道這是正事,不是自己亂髮脾氣的時候,見二人未發覺自己的到來,默默停在原地。
徐處之也有些納悶夏渠怎麼會對著他問易才謹並不太能接受的自己的過去,但是他有他的目的,而這樣自己的目的能達到,所以一反常態地幾乎有求必應一般地應和著:“他很好學,什麼東西都學得很快。”
這話若是易才謹在現場,大約是要誤以為徐處之是在嘲諷自己了,但是夏渠未必會這麼認為。夏渠這會兒滿眼都是徐處之。
“徐老師,你覺得易老師是個什麼樣的人?”夏渠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和徐處之待在一起的時候有和易才謹一樣的心動心跳的感受。她在內心裡暗暗腹誹,望著徐處之的臉,眼底閃過一些光亮。要是易才謹的性格和徐處之一樣好就好了,但是她眼底的光亮隨即被她給掐滅了。
徐處之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自己買一個包呢,易才謹雖然吝嗇小氣,但到底是大明星,能幫到自己的地方很多。從物質條件上來說,徐處之和易才謹根本不能比。
徐處之愣了一下,回答得非常保守:“他非常優秀。”
“徐老師,你沒說實話。”
“易老師這些年其實對你一直有抱歉有愧疚。”夏渠的聲音鶯啼燕囀,讓人聽到身子就酥了半邊。
“易老師經常和我說,如果當初是你來演《撥雲見日》,今天紅透半邊天的就是你。”
徐處之笑了,心說這也太虛偽了,連自己都有點受不了了,但他想著溫瀚引的話,還是依言道:“沒事,我不在意這些。”
“易老師也一定要我向你表達一下他的抱歉,他的粉絲不是故意去黑你的,”夏渠說,“事實上您肯定也知道,飯圈文化,主子是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粉絲的,他本人對你極度抱歉,所以這是這頓飯的來意,還請你大人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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