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開口想說什麼,但是腦子疼得發麻,眼睛上像是朦朦朧朧遮了快黑布,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喂,喬晴、喬晴……”
喬晴聽見秦旭慌張的喊他的名字,那聲音越來越小,喬晴的眼前一片漆黑,手腳不由自主的癱軟,他知道這是暈過去的徵兆。
他要是這麼暈倒,第二天公司一定會傳他沒競選倒副主任而氣急攻心暈倒,這不是什麼好訊息。
他像努力保持清醒,蒼白的雙手往前抓了了一下,他好像抓到了什麼,但又迅速從指縫間脫落,他的身體重重倒下,最終暈了過去。
*
喬晴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醒了醒了,你怎麼樣?”
喬晴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人,秦旭、張主任、還有個護士。鬼沒在。
他剎那間回應起了一切事情,於是輕聲回應:“沒事,可能是沒吃早餐,低血糖。”
點滴一地一滴的順著針孔流入血管,手背上是一片涼意,喬晴虛弱的在病床上像一束被養著室內的白色杏花,插在煙青色的瓶中,清水續養,冰雪鮮潔,也許是這樣的花生命期十分短暫,使得他破碎而不自知,美麗得悽豔。
張主任安慰他:“小喬,這幾天公司批了你的假,你就好好休息兩天,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你太勞累了。”
喬晴安靜的躺著,像個孱弱的病美人,瓷人似的缺少生機,五六秒才回答他:“謝謝張主任,多虧了您。”
他看起來沒什麼說話的慾望,張主任覺得他此刻正是悲傷時期,要是他鐵定會大哭一場,偷偷宣洩情緒,正是需要獨處之時,他暗示秦旭和他出去,不要再打擾他,但是秦旭是半點眼色也沒看懂,反而搬了把凳子來,一副要賴在喬晴病房和他促膝長談的樣子。
張主任無語的露出假笑:“秦副主任,咱們公司是不是還有活沒幹完?”
兩個人之前可是最大的競爭對手,他都能看出兩人的氛圍針鋒相對,也不太合得來,如今喬晴入院,秦旭在他眼前晃悠,這和傷口上撒鹽有什麼區別。
秦旭說:“那你先回去幹活,我陪下喬晴。”
“……”
這種人真的很欠揍,張主任暗惱,雖然知道往後他就是這公子哥的馬前卒,但是他的職位還在,這人半點不給他面子,連裝都不想裝。
喬晴冷淡的說:“不勞駕秦副陪同,我沒什麼大礙,休息一下午就能去上班。”
“這麼愛工作?”秦旭“嘖”一聲,突然笑了起來:“你不就是不甘心嗎?公司給你設了個次副,你要不要?”
張主任睜大眼睛,他沒聽說啊。
喬晴:“次副?”
秦旭說:“也相當於副職,工資績效按副職發放,只是在職權方便比我略低,喬晴,這是我為你爭取來的,你不謝謝我?”
我謝你媽!
如果不是你,這個位置本來就是我的,我可以名正言順升職,這是我這三年高效工作、積極得獎、做出業績的應得的榮譽,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是你橫插一腳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卻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施捨般給我一個次副,得意洋洋的,羞辱的嘲笑我,還要我感謝你?
他的努力、尊嚴幾乎被踏的零碎!
喬晴的心緒驟然起伏,破口罵了句“你他媽的!”他撲過去掄起拳頭往他秦旭臉上揍了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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