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的模樣,凌澈似乎並沒有很驚訝,只是輕輕彎了彎唇角,沒有說話,
白禕禕的雙眼鑽心似的疼,一點縫隙都睜不開。
在黑暗的環境太久,反倒耳朵的聽力以及嗅覺的靈敏度更高了一些。
光是聞見那周圍的氣息,她就知道,那人就在她不遠處的前方。
她張嘴問話,卻發現長時間沒有開口的她已經發不出聲音。
她嶙峋的手指緊握,拼盡全力才喊出一聲極其粗糲又難聽的聲音,“為什麼不讓我死!”
在地下室那些絕望的日子裡,她嘗試過絕食結束這些不堪,但凌澈有一百種方法讓她死不了。
他要她活著,痛苦地活著。
“想死?太簡單了。”
凌澈看著她掙扎的樣子,輕輕一笑,“你救過我一命,我不會讓你死。”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哪怕她如今這樣,白禕禕也沒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一絲對她的愧疚和心疼。
她艱難地發聲,嗓音難聽又刺耳,“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喜歡你凌澈,早知如此,我應該早點聽莊策和我表姐的話,要你的命!”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她,她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她白禕禕不過是因為喜歡上一個人,她何錯何罪要變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
“可惜,現在後悔有些晚了。”凌澈輕笑,點了一根菸,將打火機丟在桌上,笑著睨她,“你錯就錯在,在那場自導自演的車禍裡救了我。”
白禕禕聞言,猛然一怔,渾身僵硬。
但很快,她又彷彿釋然了一般扯了扯嘴角。
看到她這副表情,凌澈笑意更濃,“很可惜,你錯過了那次,已經沒有機會了。”
事已至此,白禕禕已經不想再狡辯,她只想求一個解脫。
她輕笑一聲,分不清是嘲笑還是苦笑,“還是被你知道了,怎麼,你現在終於要殺我了嗎?”
凌澈抽著煙,沒想到被她隱瞞了幾年的真相,到這一刻承認得這麼幹脆。
也是喬如意的那句話提醒了他——這背後的人一定心思縝密。
他那時候才恍然想起,這個人不僅心思縝密,更能讓自己處於不被懷疑的位置,從一開始就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儘管,代價是躺了三年才醒。
但她有足夠的信心,知道他一定會救她。
真是一步好棋。
“儘管如此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殺你呢。”
凌澈不疾不徐地吐著菸圈,青煙繚繞下,那眼底輕蔑的笑意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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