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公館。
偏房的物件被扔在地上,傭人們進進出出搬著東西往外抬。
“這些,還有這些!”喬如願站在屋裡,指著屋內的東西,“全都扔出去!”
“一個死人還佔一個屋子,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叉著腰揚著下巴,對著傭人們盛氣凌人道,“以後這喬公館都是我說了算!”
屋裡的東西都被搬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個立在角落的牌位。
牌位上的女人眉目精緻,笑顏如花。
喬如願瞥見她的笑容,又想到那張相似的面孔,氣不打一出來,一腳將牌位踹倒在地上。
“笑什麼笑,死了八百年了還笑!你以為你女兒現在了不起了,有什麼好笑的!”
傭人們見到她的動作都皺了眉頭,卻不敢吭聲,只能當做沒看見繼續幹自己的事。
牌位被踹倒了,那照片上的人卻已經在笑著。
喬如願像是不解氣似的,抬起腳狠狠地往她臉上跺上去。
“讓你笑讓你笑讓你笑!”
她踩著高跟鞋,狠狠地往照片上跺了幾腳,最後照著那照片上的面容一腳碾上去,直到照片花得看不清面容,她這才滿意地收回了腳。
不遠處,王媽看著她的動作皺了皺眉,然後轉身離開。
大廳裡,傳來麗玲一聲一聲的哭訴聲。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喬喜樂的衣服抹著眼淚。
“我的喜樂啊——”
哭得肝腸寸斷,讓人動容。
只有育兒嫂見她這個樣子並未做出什麼表情,只是上前怯懦地喊了一聲,“麗夫人......”
育兒嫂站在她面前,猶猶豫豫道,“我是來跟您辭職的,喜樂少爺他......”
提到喜樂少爺,育兒嫂眼眶也紅了。
“他......暫時可能不需要我的照顧了,我在這裡也是多領一份工資,所以我想辭職回去算了。”
不等麗玲開口,不遠處一道聲音傳到這邊。
“辭吧辭吧。”
喬如願走過來,斜了育兒嫂一眼,“工資算到上個月,這個月沒做完就不給你算了。”
育兒嫂本想辯駁,但看見喬如願那盛氣的樣子,知道自己辯駁也是白說,只能說連一聲“誒”就離開了喬公館。
麗玲看著育兒嫂離開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就連她都知道喜樂醒不過來了,我的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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