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樓道里異常銳利。
“少抽點菸。”宋輝看著他，語重心長道，“你要做的事都做得差不多了，該給你爸爸添個孫子好好過日子了。”
他說著看了一眼外面，嘆息道，“你們這幾個孩子啊，一個一個都不讓人省心。”
凌澈咬著嘴裡的煙，笑瞇瞇地看著他，“宋叔。”
無事叫“宋局”，有事喊“宋叔”。
宋輝一聽他變了的稱呼，就知道這小子又在憋什麼壞主意。
“又要做什麼？”他無奈地問。
“幫個忙唄。”凌澈笑，“撞了宋衍之的那個人，我要了。”
“你讓我從交警那把人提出來給你？”宋輝沒好氣地看著他，“我只是個公安局局長，你當我是京市市長呢。”
“宋叔，我知道你能把人撈出來給我。”凌澈說著，撣了撣手裡的菸灰，“我這沒爹沒媽疼的，也只有宋叔疼了——”
“得得得得得！”宋輝趕緊打斷他的話，他最受不了紈絝不羈的凌澈突然乖學生的樣子，“這事我想辦法，但只是把你借你，你不能把人弄出個好歹，完事還得給我送回來。”
“沒問題。”凌澈笑著保證，“我只是想請他吃個飯，問幾個問題。”
宋輝哪裡不知道，他凌澈哪是那麼客氣的人，不把人弄出好歹就不錯了。
以前從警局要走的那幾個人，好好的出去，缺胳膊少腿的送回來，還說是人家自己摔的，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過臭小子，你宋叔我沒兩年就要退休了。”宋輝看著他，眼裡帶著慈愛，“新局長可不會這麼好說話，你做事悠著點。”
“放心吧宋叔，我有分寸。”
......
直到凌晨兩點多，手術室的紅燈變成了綠燈，外面等候的人都鬆了一大口氣。
宋衍之從手術室被推出來，閉著雙眼呼吸很輕，俊朗的面容蒼白得像張白紙，跟平日裡意氣風發的樣子相差巨大。
“還好頭部沒有受傷，腹部縫了十針，左手手指粉碎性骨折，左肩骨折。”醫生對著家屬交代情況，“最嚴重的是右腿，整條腿粉碎性骨折並且神經受損，需要好好養著。”
聽到醫生描述宋衍之的情況，賀錦繡流著眼淚鑽心地疼。
宋西嵐連忙問，“那他......以後還能騎摩托嗎？”
他那麼喜歡騎摩托車，拿個半決賽冠軍都能樂呵呵地發朋友圈炫耀，如果以後不能騎車了，那他該怎麼辦......
“這個不好說，得看後面的恢復情況。”醫生如實說道，“如果恢復不佳，別說是騎摩托，就連走路都成問題，只能藉助柺杖。如果恢復良好，那一切都好說。”
“不過，”醫生又說，“無論他的右腿恢復情況怎麼樣，神經受損都會留下後遺症。”
“什麼後遺症？”宋西嵐問。
“可能老年的時候會行動不便，遇到天氣不好可能會腿疼。”
“這樣啊。”宋西嵐聽完，心裡想著應該沒事，等老了以後她的腿腳好，能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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