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眉頭微微一蹙,“爺爺,我已經二十七了。”
“二十七?”凌古顯然不信,“你少騙我了,你這孩子現在說話沒個正形,我才不信你。”
喬如意也聽出了不對勁,看向凌古,“爺爺,凌澈今年是二十七了,您是不是記錯了。”
“你是?”凌古疑惑地看著她,打量了幾眼,忽然慈祥地笑著問,“阿澈,你交女朋友了?這丫頭看著不錯,還挺漂亮的,是哪家的千金?”
喬如意聽到他話,握著凌澈的手一緊,爺爺這是不記得她了?
凌澈徹底知道凌古不對勁了,他擰著眉頭看向凌雙,正好對上凌雙無奈的眼神。
“你爺爺前陣子記性就時好時壞,有時候什麼都記得,有什麼又什麼都不記得。”凌雙說,“不記得的時候,記憶就停在你二十歲的那年。”
那年,是他兒子凌正卿過世的那年。
“什麼時候的事?”凌澈皺著眉頭問她,“怎麼沒人告訴我?”
“你爺爺記得的時候交代過,不讓告訴你,他說你現在要忙的事太多了,這點小事就不讓你費心了。”凌雙攙扶著凌古,嘆息一聲看向凌澈,“醫生說了,是阿爾茨海默症。”
“......”喬如意呼吸一窒,不敢信地看向凌古。
爺爺生病了?!
凌雙繼續說,“他今天記性正常的時候知道了你媽媽過世的訊息,非要來送送她。但這會兒,好像又不記得了。”
喬如意連忙轉頭看向凌澈,發現他的表情並沒有很驚訝,反倒異常平靜,平靜到像是無事人。
剛經歷了喪母之痛,又得知爺爺生病,他卻意外地平靜。
喬如意有些詫異。
“姑姑。”凌澈的眼神落到凌古身上,“好好照顧爺爺。”
“我會的,你放心吧。”凌雙說,“你先顧好自己的身體,也照顧好如意。”
......
白色的月光灑在御景灣前院的草坪上。
男人一身黑衣坐在泳池邊的臺階上,抬手將一杯白酒灑在旁邊的土裡。
濃烈的酒香在周身散開,喬如意安靜地坐在他旁邊靜靜地陪著他。
他將她身上披著的披肩攏了攏,露出了這幾天唯一的一個笑容。
他看向她,開口道,“喬如意,我應該沒有跟你說過,齊泰和唐明他們是什麼人吧。”
喬如意搖了搖頭,等著他繼續說。
“他們是被拐賣到Y國的孤兒,我遇到他們的那年我還在訓練基地訓練,他們在路邊乞討。我當時不知道怎麼發了善心,就救助了他們。結果他們像跟屁蟲一樣非要跟著我,說自己無處可去。哪怕是跟著我給我當僕人也行。”
凌澈又灑了一杯酒,然後自己也喝了一口,看向遠方的月色,輕輕笑道,“我當時正在組建一支自己的傭兵隊,就是為了日後為我所用,於是就把他們丟了進去訓練。這一練,就是十來年。”
“齊金和齊水......”喬如意想了想又說,“包括羅剎堂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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