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不知道她和宋衍之有沒有什麼互相不能忍受的壞習慣。
不過,她想,要是宋衍之真有什麼壞習慣,只要不是很過分很過分的,她都會包容他。
喬如意笑著在紙上低頭寫了很久,然後遞給宋西嵐:你們已經在一起一段時間了,同居也不是一件壞事,畢竟都不小了,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了。宋衍之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人,但同居期間最好看看他有沒有結婚的打算。如果他暫時不想結婚,那你們一定要做好措施,可千萬不能弄出人命了。
看見這段話,方然連忙贊同地點頭。
要孩子是個重要的決定,不要孩子也是個非常重要的決定。
同居可以,孩子不能在沒有準備的時候到來。
有時候意外,也許是一種傷害。
宋西嵐看著紙上那段話,忽然眼眶就紅了。抬眼看向喬如意時,一副快哭的表情。
喬如意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忙問她怎麼了。
“如意,如果你能開口說話,親口告訴我這些該多好......”宋西嵐紅著眼睛抽抽搭搭地說,“我好想聽你親口教我這些事。”
如意能用紙筆寫下這麼一大段話,比她親口說出來要費力很多。
她好想再次親口聽如意說說話。
喬如意笑著放下紙筆,將她擁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不說話,不是不能說,是不想說。
以前是嘴巴不想講,現在是心不想講。
被她輕輕安撫著,宋西嵐的心情這才平復下來。
她抬手將剛剛那段話撕了下來,認認真真地疊好收進了口袋,還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我會記得的。”
喬如意溫柔一笑,點了點頭,摸了摸她的捲髮,又抬眼看向方然,挑了挑眉。
見二人眼神都落在她身上,方然也挑眉,“怎麼了?”
宋西嵐笑問,“如意想聽你說你跟那個叫什麼歐子麟的,什麼個情況?”
“歐子麟?”方然不知道為什麼二人突然扯到她身上,她聳了聳肩,坦然一笑,“普通朋友。”
“啊?”宋西嵐似乎是不理解,想了想,又試探地問,“方然寶貝,你還是隻能喜歡女孩嗎?”
方然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出這個問題,釋然一笑,“我一直都清楚我自己的問題,我不是隻能喜歡女人或者只能喜歡男人,我喜歡的......”
她想了想,說,“應該是會讓我很輕鬆地、毫無負擔毫無壓力的、甚至是讓我無所顧忌不討厭我自己的人。我喜歡的,應該是帶給我這樣感覺的人,無關男女。”
因為童年不好的記憶以及那段記憶帶來的恐懼,她以為她恨透了男人,討厭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但歐子麟這個男人,好像跟他們都不一樣。
跟他越相處,她才越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她討厭的不是男人,而是那段無法擺脫的噩夢,以及那些給她製造噩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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