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又在海中響起，趙寒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
自從趙寒敗在李令歌手中之後，為了討好李令歌，不知道有多少人明裡暗裡嘲諷過趙寒不自量力。
此刻，眾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趙寒的變化，甚至，他們已經將譏諷趙寒當成了習慣，仍然有說有笑。
“趙寒，我勸你還是跪在李師兄面前，老老實實認個錯，或許李師兄還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你這話就不對了，咱們李師兄什麼時候跟他計較過，反而是他當初在納新大會上想要偷襲李師兄。”
“輸了丹品又輸了人品，呵忒！”
呵——
趙寒先是冷笑一聲，而後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露出下面泛著金屬光澤的肌理。
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一節節突起，如同某種機械構造正在重組。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眼白部分迅速被漆黑侵染，瞳孔則化為兩點猩紅的光芒。
劇痛中的趙寒突然笑了，笑聲夾雜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他的指甲正在脫落，取而代之的是鋒利的金屬爪尖。
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重組，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唯有仇恨清晰如昨。
咔嚓！
趙寒的右臂突然扭曲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皮膚完全爆裂，露出下面泛著冷光的金屬骨骼。
暗紅色的能量在骨骼縫隙間流動，所過之處，血肉竟被同化為半機械結構。
他周圍三丈內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地面‘滋滋’作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剛剛和傀儡融合，他還沒有辦法很好的掌控傀儡蘊含的力量，僅僅是外洩的氣息就足以讓生靈凋零。
轟！
趙寒全身爆出一圈暗紅氣浪，方圓十丈的地面瞬間下陷三尺。
他的臉已經完全變了，左半邊是蒼白的人臉，右半邊卻是冰冷的金屬，兩種形態在鼻樑處形成恐怖的分界線。
金屬摩擦般的嘶鳴響徹眾人的耳膜，空氣中瀰漫著鏽蝕與血腥的味道。
“你們……都該死。”
趙寒的聲音不再是人類的音調，而是如同千萬根金屬絲摩擦的刺耳低語，迴盪在整片山谷之中。
讓趙寒去跪下求李令歌原諒的王胖子身子一僵，笑聲戛然而止。
一隻金屬利爪從他的胸口貫穿而出，鮮血還未噴濺，就已經被某種詭異的力量凝固成鐵鏽般的暗紅色。
“跪下，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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