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大瓜如坐針氈。
遲疑許久後，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
相比起尊嚴，他更害怕失去自由。
盤算幾秒，大瓜率先撥通伍北的號碼。
相比起馬薪鵬來，伍北除了更好說話之外，還有灰色背景，照他的設想，一個能在威市闖出赫赫威名的狠人鐵定兜裡不會太缺錢，況且他自己也承認過，等把環衛處那些臨時工的事情捋順後，肯定會加註投注。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瞬間戳爛他的幻想。
伍子竟然關機了？！明知道我還在裡頭關著，他竟然關了機！
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讓大瓜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吃力的瞪大眼珠子。
“肯定是手機沒電了，我們是兄弟，他說過的一定會帶我飛黃騰達..”
緩和片刻，大瓜再次撥打過去，但結果始終沒變，他又嘗試按下馬薪鵬的號碼，機械的電子合成音如出一轍。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他們都是我兄弟啊！”
大瓜愈發暴躁的戳動手機螢幕，然而心底的那點幻想，就好似羸弱的火苗一般，隨著他每撥一次都減弱一分。
最令他崩潰的是兩個平日裡說好要肝膽相照的兄弟聯絡不上也就算了，其他的親朋好友也清一水無法打通，不是通話中就是不在服務區，有的甚至明明電話是通著的，可死活沒有人接聽。
...
與此同時，青市防爆大隊門外。
“程哥，這事兒除了您之外，我們是真想不到其他人幫忙了，對方咬的太死了，三百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我們就算湊錢也不可能一夜時間都搞到，更何況我也有點沒法明說的難處，您給我們當個中間人，咱不管咋地先把大瓜弄出來再說，行不？”
一臺破舊的麵包車裡，伍北雙手合十，非常虔誠的朝著旁邊的程呼嘯懇求。
“是啊程哥，我們保證給錢，絕不讓您難辦。”
坐在駕駛位的馬薪鵬也態度誠懇的應聲。
“兩位老弟啊，我拿啥給你們擔保，高歡跟我不過是一面之緣，我剛才給他打電話，你也聽到了，人家完全不鳥我這套，你要借錢的話，我這兒最多能給搗騰十來萬出來，再多回去跟你嫂子就沒辦法解釋了。”
程呼嘯苦笑著聳了聳肩膀頭。
睡得正香的他大半夜被哥倆從家裡給架出來，胖胖的身軀套一襲居家的卡通睡衣睡褲，外加雙大拖鞋，瞅著既滑稽又可愛。
“錢的事兒真不用您，我已經讓我家裡給轉了，只是家那邊現金不是太夠，也需要點時間籌集，您只要幫大瓜做個擔保人就成，他已經在裡頭關了快五六個小時了，本身膽子就不大，如果再胡思亂想的話，保不齊會出什麼亂子。”
伍北口乾舌燥的解釋。
從放出來以後，他的嘴巴就沒閒過，不是給威市的二陽打電話要錢，就是跟馬薪鵬東奔西跑的求人，只可惜到頭來也沒找到個什麼靠譜的和事佬。
“行吧，我再試試..”
程呼嘯長嘆一口氣，舉起手機撥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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