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歲月裡,好似對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感到驚奇,有時候會持懷疑態度,我很後悔,那些年在舅舅家浪費的每一分每一秒。
以至於到二十歲真正的踏入到社會中去的時候,我看世界的目光與劉姥姥進大觀園沒什麼區別。
面前的一切都讓我目瞪口呆,還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那種演技真的是需要水準,而我竟然都無師自通了!
對於在舅舅、舅媽家的日子,我可以完全把那幾年的時間當做是坐井觀天的模式,忍受著井內的寒冷,禁錮思想而自此荒廢寶貴時間。
對頭頂的一處光明豔羨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有時候甚至會想怎麼能夠解放自己,怎麼樣用自己的能力掙扎著出去,因為在這樣冰冷的井窖中,體會不到什麼是溫暖,像是根深蒂固的似的,去接受這裡面的溫度,漸漸的去習慣井內的溫度,潛意識的大腦傳送出來的資訊便是那裡都一樣。
所以,就按照這樣的思維去渾渾噩噩的度過每一天。所看到的也是日復一日的他們的故事,他們的孽緣。
我不知道這對於一個二十歲的人天天看這樣的畫面是否有益,我只知道我的心早已經是根據他們日更的劇情而變的千瘡百孔,雖然他們的故事在講他們的事情,但是我感同身受的覺得人這輩子都要這樣,而我只是提前的觀看了,以至於後來我對婚姻都到了恐懼的地步。
那該怎麼辦?繼續這樣下去,還是說看能不能離開這個冰冷的地方,攀爬出這深不可測的井窖,有時候自己都會打退堂鼓,能上去嗎?可以嗎?真的行嗎?
或許是真的對頭頂那片蔚藍的天空所吸引,或者真的是看到各種鳥類在上空自由懶散的憩息而心神嚮往,我也想做那個自由者,也想知道什麼是所謂的豔陽高照。
心有所想必要經過一番內心世界的掙扎,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行,在列舉了一切前提後,瞬間如夢初醒,即使有這樣的計劃,可是我沒有飛翔的翅膀啊,怎麼能像鳥類那樣灑脫自由翱翔呢?
心中勾畫的高樓大廈轉瞬開始崩塌,所謂的宏圖大志只不過是南柯一夢,怎麼可能實現?怎麼可能會成真?
為此我拿出了積攢的所有勇氣,花光了所有的力氣只為了自己去救贖自己。
我不想這樣渾渾噩噩下去,我想感受到別處的風景,我想體驗一下什麼是所謂的海的那邊是無邊無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一個固步自封的地方,左右心情的同時又讓自己永遠自卑!不想就此一生就這麼碌碌無為的過下去。
我還想有別樣的色彩,點綴在自己的人生裡,不想永遠是夾在在灰與黑的顏色中,最後化為混沌,至此下去。
在意識到了這樣的環境下自己的狀況,不得不找出一個突破口,讓自己有勇氣站出來,有勇氣和麵前的一切說再見。
事實證明,我不是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我是一隻坐井觀天的蝸牛,沒有鳥兒的翅膀可以助自己飛翔,但是我可以依靠著自己靈活的身體去向一個醒目的位置攀爬而去,所謂的貴在堅持,我做到了,一點點的走到了井口,用盡所有的力氣掙扎著看到了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而這樣的努力耗時,我用了整整三年。
當別有洞天的一面展現在眼前的時候,一切的辛苦與勞累也成為了成長路上的奠基石,即使疲憊不堪也覺得尤為值得!
我很慶幸,我是一隻蝸牛,我有為自己謀生的勇氣。如果真的如青蛙般,我想基本上已經喪失了對生活的好感,對餘生的麻木。也只能在冰冷的井中來度過餘生。其間的日子如複製貼上般的重複,不願意接受也不得不去接受!
我很慶幸,我是一隻蝸牛,可以用行動來支撐心中的信念,直到想法達成,心中的恐懼與不安也暫時得到了釋放,如沐春風般肆意,如釋負重般安然。
此時,井窖內的寒冷與我無關,面前的是一年又一年的四季更迭,有寒冷,有溫暖,有炎熱,有瑟瑟,不再是一種單一的寒冷。
對此我感到知足,對此我也感到欣慰,終於,自己的人生自己來把握,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看著別人的故事而感傷,在這個四季交替的世界裡,試著把自己矮小的身軀擠進去。
真的有風來吹之、雨來淋之的時候,本能的縮緊腦殼,自我意識加強的同時也開始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
當真正的去融入到這個社會的時候,那種積重難返的思維還是主導我小心翼翼的看待身邊的一切,搜尋著最流行的詞語,看著熱鬧的街上的俊男靚女,羨慕的看著他們的裝扮,手腳下意識的學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那種急切,那種衝動讓我閒暇之餘無時無刻的看向大街上,以為這樣就可以做到東施效顰。
我渴望著融入到社會中去,很急切的想忘卻昨日的種種,娜娜像是一個引路人,在她那犀利的言語下我也開始變得笑容多了起來,後來她的憤恨離去,讓我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根本不能好好的睡覺,我總覺得誤會要解除,可是又對這樣的解除找不到合適的時機而感到無能為力。
後來才明白,有的人,真的就是在你面前點撥一下,讓你清醒後再轉身離去,而那個人應該就是你生命中的貴人!她犧牲了自己救贖了你!
現在,一個人守著芳香四溢的花店,每天熱情的迎接著每一位到店的顧客,看著他們開心的拿著自己喜歡的花兒離去,那種感覺像是做了極大的好事被人表揚般開心。
而一個人的時候,心還是會靜靜的沉澱下來,再也不敢時不時的走出去,因為已經害怕看到餐館女兒與廚師在一起膩歪的畫面,讓我不得不去思索,究竟是井裡的冰冷我能生存?還是花花世界讓我更加的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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