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以為那個男孩會來到店裡閒坐,無數次回望街邊的拐角處,仍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百無聊賴的在店裡面走來走去,目光不停的洞察著外面的每一個行人,可是看到的依舊是大街上的人潮湧動。
行色匆匆的路人汗流浹背的揹著行囊要麼剛下火車,要麼是急匆匆的往火車站走去。
也就在這樣的張望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舅舅!與其它路人的匆忙不同,他是悠閒的走著路,像是不趕時間似的。這也讓我把目光看向了那裡。
起初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促使我使勁的對著眼部揉搓了一下,再伸著頭去看望的時候,忍不住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竟然看到旁邊還有一位身材小巧的女孩,這時候舅舅的手很隨意的搭在了女孩肩膀上,頭微微的傾斜了下來,嘴巴不偏不倚的在女孩的額頭上停留了一會兒,女孩嬌羞的從懷抱中掙扎出來,舅舅又順勢的緊攥著女孩的手,身材瘦弱的女孩最終還是屈服於舅舅的高大威猛,就這麼束手就擒的再次躺在舅舅的臂彎裡,女孩輕輕的踮起腳來,雙手勾著舅舅的脖頸,就這麼大庭廣眾之下,雙唇觸碰。
而我很有幸的就這麼現場觀看了,臉部不知道何時就那麼無緣由的紅了起來。看著他們嬉笑著從門前走過,所幸的是我在店裡,他們只顧著在街上打情罵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已經有一雙眼睛看向他們了。
確定再確定,最終像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那般,怎麼會在這裡遇見?怎麼會?
以前都是從舅媽口中聽到舅舅出去的動向,腦海裡想象,今天真的目睹了,還真的與坐在辦公桌前看病時的樣子判若兩人,如果說看病的時候是正人君子,文質彬彬的儒雅醫生,現在看到的是一個動手動腳,行為舉止極其放的開的路人。而我真的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眼中的舅舅!
目送著他們消失在自己視線中。
而身邊簇擁著的那個年輕的女孩,特別是五官上凸顯出現的香腸嘴,在我稍作思索之後便肯定是豔麗,穿著浮誇的衣服,就這麼招搖過市般的往火車站的方向走去。
這又是去向哪裡?如果是坐火車那豈不是要去向遠的地方,那麼家裡的舅媽豈不是又要抓狂般的去搜尋舅舅要去的地方?
而他們的下一站又是哪裡?家裡的舅媽豈不是又要喪心病狂的哀聲嘆息?
我以為我的離開是自由的解放,但是沒想到在閒適的生活中,還是映入了他們的影子,就這樣毫無徵兆,而那個髮廊女,最終也如願以償的傍上了舅舅這個大款,惺惺相惜,各取所需。
在他們的世界裡一個為欲,一個為錢,都在順承的滿足對方,這樣的合夥生意可以持續很久,一直到我都想要再次的把那個叫做豔麗的女孩忘記,誰知道她再次的倒在了舅舅的臂彎下。
能夠把生意放下不做,帶著小三去旅行,想必舅舅是做出了最大的犧牲。犧牲的條件就是這個大嘴女孩有魅力,不然依舅舅對金錢的摯愛,斷然不會這樣選擇的。而我的泛濫之心又開始同情於那個獨守空房的舅媽。
我等的那個男孩一直沒有出現,但是意想不到的卻映入了眼簾。
整整一個下午,都在想舅舅與舅媽之間的那些狗血的故事,本來都已經做到打包準備忘記了,誰知道還是會這樣有意無意的刺激一下視覺系統,告訴自己,過往的事情又再次的恢復了清晰。
那個叫豔麗的髮廊女,最終憑藉她的那張大嘴,俘獲了舅舅的心,一切外在條件滿足了舅舅的對異性的慾望,雙方也可謂是互利共贏。
這樣的相處模式從而也改變了豔麗的經濟狀況,但這樣所做等同於在破壞別人的家庭。
但在豔麗眼裡,顧不上這麼多道德倫理的指責,遇上可以改變命運的人,必須要做到緊抱住大腿不放,因為有舅舅這個提款機,以後絕對是衣食無憂,更何況自己的家人生活也可以隨之有所改變。
這是豔麗看準目標下手後的結果。一切像是在平等自願的條件下達成的共識,但是這樣卻往往忽視了家裡那個被婚姻傷害了無數次的舅媽。
心思縝密的我又開始了胡思亂想,與那個男孩無關,腦袋裡面想的全是舅媽崩潰的畫面,我在想一個女人為家操盡了心,為什麼要這樣來折磨她,本來以為所有的往事都隨風而逝,那知道當看到舅舅攬抱著一位大嘴女子的時候,那一瞬間,又開始覺得舅媽是那麼的可憐!
而我這次只是目送著他們離開,沒有做到去上前質問,因為我知道,這樣不合適,我怕舅舅再次用面目猙獰的姿態來罵我,我承受不住,經歷過一次教訓後,心裡永遠記住了那句話“勸酒不勸色”。
在某年某月的一個夏日裡,心思無限澎湃,卻再也沒有表達的慾望!只能看著他們左擁右抱的行走在大街上,表面上看著如父女關係,實際是老男人與小三的關係。摟摟抱抱的走向火車站。
那些年,在舅舅家做牛做馬的日子裡,我對他身邊的紅顏知己都有所瞭解,所以在潛意識裡很排斥這樣插足別人婚姻的人,婚姻中白頭到老難道不浪漫嗎?
為什麼非要像個臨時演員不停的去往片場去客串一個又一個角色,敷衍做到了極致。為了面前的那些所謂的利己條件,為此而忙碌的焦頭爛額,我在這樣的思緒中想到了舅舅,想到了豔麗,想到了燕子,想到了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舅媽去秋菊家的一幕!
舅舅的紅顏知己太過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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