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總是很無情,無情到讓人在不堪中選擇預設。
狼狽:用這個字眼來描述這次打工之行再合適不過了。還沒有開始便告知了結束,一切如夢幻,不太想與現實比較,但也是不爭的事實,走了,不後悔來過,即使是經歷了不堪的遭遇,至少這個城市的郊區處有我晃動的身影,證明這個城市我曾經來過。
走了,一切在快速中結束。
兩天的時間心情起起伏伏,一次次的在絕望中想開看淡。
最終又帶著一臉平淡與車外面擺手的大表姐再見。
真的走了,這個城市不曾留下什麼,悄悄來悄悄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看著大表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的時候,我不得不收回愧疚的目光,調整好座位後看著前方,路兩邊的高樓大廈在傲然挺立著,不屑一顧的看著我離去。
等待紅燈的時候,我能夠有幾十秒的時間與窗外的建築物對視,它們是那麼的高大,那麼的英姿颯爽,而我呢,不得不低下自卑的頭,把目光放到自己的腳尖處,佈滿灰塵的鞋面上,證明著我的落魄與不堪。
車內只有幾個人乘坐,顯得是格外的可憐,也許是因為剛過完年,人兒都想著是外出,沒有想到回來,自然而然車內顯得格外的空蕩。
這樣讓我一個人獨霸著車後面的位置,我可以左顧右盼,兩邊的風景皆收入眼底,這比縣城要繁華上百倍,這裡簡直就像是溫柔鄉的夢境,而家裡的那一座座大山,顯然就成為了噩夢的寒床。
不管我有多麼的排斥家鄉的一草一木,但每次傷痕累累的時候,接納我的永遠是那座默默無聞注視我的大山,我的一切窘迫在它面前都算不上什麼,走的時候它沒有表情的看著我離開,回來的時候依然是這樣。
我有時候會自問,為什麼要這樣?我不想自己的每次窘迫被大山看的一清二楚,不想被它嘲笑。但當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本能的拿著一張通往大山的車票,想都沒想的上車了,之前的雄心壯志在坐上車的那一瞬間,變為了空談,之前的信誓旦旦顯的是那麼的滑稽。
這樣的遭遇,把我心比天高的銳氣逐漸的削弱,空有的抱負只能在夢境中去演繹,靠近現實的時候,總是南轅北轍。
我在想,生活是不是對我太過於苛刻了,或者是把我當做一個玩物,只有看到我的不堪了才證明它的盛氣凌人與我的懦弱無能。
每次在自己無助的時候,總是喜歡與生活對峙,問它為什麼這樣?可是這隻有提問沒有答案的話題總是在某一個瞬間將我擊潰,淚流滿面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可憐。
想好好的努力奮鬥,可是奮鬥的方向不知道該指向哪裡!一次次的無功而返,告訴自己要做打不死的小強,可是這樣的接二連三的敲打,在堅強的外殼也被蹂躪的沒有保護效能。傷痕累累的時候,以淚洗面變為了家常。
不甘心之餘,還是要被牽著鼻子走。
最終一個人悄悄的來,默默的離開,舅舅家到大山,南方到大山,縣城到大山,溫州到大山,市區到大山,目的地一直在變換著,而歸點沒變,不管是短途還是長途。
自己走出了多少次便有多少次回來。雄心壯志也在一次次狼狽的歸家途中被磨滅,剩餘的只有軀殼在苟延殘喘的行走。
我最終成為了被生活嘲笑的角色,沒有靈魂的耗費著自己的時間,最後變的連自己都嫌棄自己。更不要說身邊認識我的人。
我的社會經歷從來沒有說是開心的,每次的摸爬滾打後,永遠處在最後一個位置,當別人都嚐到勝利的果實的時候,而我還在原地帶著傷痕懵逼的看著四周,別人早就順利的上岸。
那個孤獨的身影一次次被記錄在生活的畫卷中,彎腰駝背,滿身泥濘,不修邊幅,所有的窘迫之詞都描繪不出那個寒氣逼人的身影。
生活:總是在毫無防備下給你重重的一擊,來不及躲閃,硬生生的正面相迎時,才發現痛的是那麼的真。
歸家的路程總是那麼的短暫,心情還沒有好好整理,已經遠離了遵守紅綠燈交通規則的市區,高樓大廈記在了腦海中,此刻眼前展現的層巒起伏的小山。
寬闊的柏油馬路也被塵土飛揚的土路所替代,車子也由剛開始的平穩變為搖晃不止的顛簸。班車搖搖晃晃的在山路上前進著,像一條毛毛蟲,蛄蛹著前進,車速明顯是降了下來,像是在告誡我,整理好心情做好下車的準備。
那個初春,在乍暖還寒中,我又一次的融入到大山之中,我的一切都被大山洞悉了,每次回來的時候,總覺得是有種負罪感,我又狼狽的回來了,而大山總是靜默的,默默的伸出懷抱,包容了我的一切,那一刻,委屈的淚水會不自覺的流出,我不想這樣,又不得不這樣。
人生路上的機遇好似我永遠遇不上,我總是被末尾淘汰,總是這樣帶著不甘回來。
得與失,在回家的路上,已經變的不那麼的重要,心情也開始一波又一波的起起伏伏,我做不到坦然面對,所以任由我這樣吧,我想把委屈流出來,悲傷逆流成河的時候,證明著我是多麼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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