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搖了搖頭,看著姜晨,見他繼續道:“不錯,他之所以脫口而出故意傷人會被判多久,想必之前因為家暴,沒少被人報警。可一般這樣的夫妻糾紛,警察最多隻是警告調節,更何況女方並不追究呢。”
“我也是好奇,她為什麼不追究,真像你說的,因為有孩子?可有這樣的父親,對孩子也沒什麼好影響吧。”蘇酥義憤填膺道。
姜晨飛快的打著雞蛋,抬眸看了眼蘇酥無奈道:“這種家暴男,就像是黏在身上的水蛭一樣噁心,孩子在他們眼裡,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這個女人不僅被孩子捆綁,甚至會以此作為威脅,她或許逃過,甚至不止一次,但還是沒能逃離,看她剛才的反應就知道,她已經放棄逃脫了。”
“可……可……那就不管了?”蘇酥咬咬牙,只覺得心頭憋悶,像是壓著千斤重的石頭一樣喘不過氣來。
姜晨皺了皺眉,隨即衝蘇酥擺了擺手道:“你先出去把門帶上,我要炒菜了。”
“哪裡還有心情吃東西啊。”蘇酥哀嚎一嗓子,轉身關上門,回到客廳,心卻不由自主的想著剛才那個女人的事情。
腦海中不停的閃過女人惶恐的樣子,可說出來的話,卻冰冷麻木,沒有任何感情。
不多時,姜晨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麵走了出來,放在了餐桌上,看了眼蘇酥,隨即催促道:“去洗手吃飯!”
“好!”蘇酥是頭喪氣的回應道,起身洗手坐在了桌前。
“別想那麼多了,你也別亂來,有些事不是說你想管就能管的了的。如果不能一擊即中,不僅不能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甚至還會讓那個女的的境地更加艱難。”姜晨說著自己的擔憂。
蘇酥看了眼姜晨,無奈的點了點頭,
吃了兩口飯,還是有些氣不過的說道:“我只知道,打女人就是不對的!以前,我們村裡一個瓦匠也打老婆。”
姜晨見狀,側過頭看著蘇酥,一臉專注的樣子。
卻見蘇酥突然情緒低落的放下筷子,臉色變得有些沈悶。
姜晨追問道:“然後呢?”
蘇酥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道:“我都不知道她叫什麼,村裡人,都喊那個女的灰婆娘,因為她男人是泥瓦匠,每次見到她總感覺灰頭土臉洗不乾淨的樣子。灰婆娘是隔壁村子裡的,嫁給瓦匠之後,就一直沒有孩子,起先瓦匠只是罵她,後來瓦匠找到我太爺,說想測一下,啥時候會有孩子。我太爺只是如實說,他沒有子孫運,別啥都怪在婆娘頭上。”
“你太爺還真是神人,這都能看出來。”姜晨笑著說道。
蘇酥抬頭白了一眼姜晨,姜晨急忙恢覆一本正經的樣子。
蘇酥無奈這才繼續說道:“我太爺年事已高,原本不再對外人測字,如果有客人找上門來,大多都是推給我來應付。可瓦匠是村子裡的 人,實在抹不開面子,才幫他一測,而測字人所測之意,是不能說謊的,沒想到我太爺的一番實話,卻讓瓦匠從此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姜晨聽聞,默默看向蘇酥,見蘇酥情緒低落,也好打岔。
蘇酥吞了吞口水繼續道:“從那之後,瓦匠抬手就打,抬腿就踢,就像剛才那個男的一樣,死命地打灰婆娘,好幾次夜裡,灰婆娘從家裡跑出來,繞著村子裡的大樹哭喊。村長他們也勸過,可……可瓦匠只是嘴上應付,轉眼就又繼續動手。終於有一天,瓦匠家裡的總算是沒了動靜。”
“他們……”姜晨意識到了什麼,看著蘇酥開口道。
蘇酥同姜晨對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道:“灰婆娘上山摘了野菜,在野菜裡混了毒草包了一頓餃子,和瓦匠吃完之後,兩人雙雙死在了家裡。村裡人找上門的時候,人都已經臭了。為此太爺更是避不見人,總覺得,自己一句話,害死了兩條人命。所以,太爺叮囑,日後家裡沒了人,儘量還是別回村裡。”
姜晨聽聞,皺起了眉頭,是有多絕望,才能用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也難怪蘇酥的太爺會懊悔多年。
“我不明白,夫妻這個詞,從來都應該是相濡以沫的象徵,可什麼時候突然就成為了家暴的保護詞?一句我打自己老婆,就斷了一切外界援助的可能,這個世界怎麼了?”蘇酥突然哽咽,抬頭的瞬間,紅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