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用力的抓著爬梯,每往下一步,都用盡了所有力氣,生怕稍稍失力,就會踩到下方的許彥澤。
許彥澤平時看著文氣十足,可幹起活來卻手腳麻利。
眼看著爬到下面的階梯,頭頂的光線瞬間被黑壓壓的井壁吞沒。
只剩下腳邊的汙水面,切出一道晃動的銀色切口。
姜晨三人紛紛按亮頭燈,瞬間將漆黑的下水管道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姜晨這才暗暗打量起四周,這才覺得,自己的決定似乎有些太過沖動。
腳下並非是平底,而是直徑差不多一米左右的半圓管。
管底沉積著沒過腳踝的灰黑色淤泥,踩上去,就像是踩在了發酵過度的麵糰上一樣,使得行走過於艱難。
而管壁上汙漬斑駁,就像是幹掉的陳年鼻涕一樣噁心 。
風機在上方轟鳴,管道里被震的發出沈悶的嗡嗡聲。
廢水撞擊在管壁上,發出“譁~譁~”的節奏,就像是無形中有一雙大手,在黑暗中有節奏的拍打著。
縱然穿著防護服,可姜晨依舊能聞到下水道里那種肥皂水,油脂,發酵後的酸腐氣味混雜著鐵鏽的腥甜。
強忍著噁心,許彥澤拿著分佈圖,大聲喊道:“根據推斷,應該是往這個方向的流向衝去。往這邊走!”
許彥澤此刻主動打起了頭陣,姜晨跟隨在後,痕檢科的同事殿後艱難的往左邊的管道方向走去。
水面上漂浮著衛生紙的絮狀物,還有一些破爛菜葉,甚至看到了很多不應該出現在下水道的東西。
尤其前行到了一處原本稍顯平靜的水面處,三人的剛剛邁開步伐。
就聽水裡傳來了一陣“吱吱吱”窸窣恐怖的聲音。
三人瞬間楞在原地,後背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層冷汗。
卻見水面開始有了波紋,一雙雙漆黑的眼此刻正在黑暗中盯著三人。
“老……老鼠……”痕檢科的同事仔細看了看,再三確認後,這才默默鬆了口氣。
許彥澤被老鼠一驚,氣不打一處來,彎腰撈起一塊重物,猛的衝那群老鼠的方向砸了過去。
汙水濺出水花,老鼠紛紛從淺水中四散開來,往兩邊的石階上散去。
黑壓壓的一片,擁擠蠕動著,看的人頭皮發麻。
“繼續!”許彥澤冷冷說道。
隨後三人艱難的往前走著,姜晨腦海中反覆回憶著地下分佈圖,隨即說道:“前面是一節管道分叉,而且這裡的老鼠這麼多,顯然這個管道里的腐肉居多。”
許彥澤點點頭,默認了姜晨的猜測。
三人一言不發,繼續前行,每走一步都強忍著劇烈的噁心與不適感。
“哎呦!”身後的痕檢同事突然大喊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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