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再次飄起了雪花,窗戶玻璃上氤氳起一層霧氣來。
蘇酥伸出手,緩緩貼在了玻璃上。
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蘇酥?等急了吧。”
蘇酥立即抽回手,轉過身來看著許彥澤,還穿著工作服,一臉疲累的拿下臉上的口罩,順勢坐在了椅子上。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累。”許彥澤語氣十分溫柔,只是掩蓋不住的疲倦。
“沒關係,不是說今天沒有案子麼?”蘇酥疑惑的看向許彥澤。
許彥澤看了眼蘇酥說道:“是前幾起拋屍案,陸隊讓所有人現在都專心這個案子,怕再有受害者出現。對了,你在這等這麼久,找我是有什麼事麼?姜晨的案子,不是已經了結了,我聽同事講,聽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不是為了他,而是你。”蘇酥淡定的看著許彥澤。
許彥澤微微蹙眉道:“我?什麼事?”
“千字布,是你拿的吧。”蘇酥面色不展的看著許彥澤。
許彥澤楞了楞疑惑道:“我?你的千字布不見了麼?我沒有拿啊。”
“許法醫……我們認識這麼久了,熟悉我們住的地方監控佈局的,還有我住的地方的,除了葉時簡和湯圓之外,只有你了。而且,這些人裡,只有你,對我的千字布格外感興趣。”蘇酥一字一頓,看著許彥澤的眼神冷靜的出奇。
許彥澤還想解釋,蘇酥突然說道:“不用騙我,我的本事,你心裡應該清楚。”
許彥澤盯著蘇酥的眼神,溫柔至極。
二人對視良久,這抹溫柔逐漸被寒意所代替。
“所以,千字布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呢?”許彥澤突然揚唇微笑,看著蘇酥不緊不慢的說道。
蘇酥眉頭緊鎖,攥緊了拳頭,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早在我們回我老家的時候,我和姜晨對你解釋過,我,能看到鬼魂。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特異功能,而是老天的懲罰,這個懲罰在我們家族,便是缺一門,太公,爺爺,爸爸,他們都或多或少有些身體的殘疾,而我雖然身體健全,但卻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千字布空缺的字,你說的不錯,就是補偏救弊,缺一可全。我和姜晨研究過,很有可能,補全這些字後,我的後代,就不再有身體殘缺,僅此而已。而要驗證這個,我總不至於現在生個孩子吧。”蘇酥無奈的苦笑說道。
許彥澤雙手環在胸前,整個人靠在椅子上,仰著下巴,完全沒有了往日溫柔的模樣,眼眸裡全都是對蘇酥的審視。
蘇酥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下意識回頭看向窗外,卻意外看到了自己留在玻璃上的印記。
蘇酥看到那枚殘留的掌印,逐漸被溫度包圍而消散,最終竟然在玻璃上留下了一個卦相。
而這個卦相是六十四卦當中的第三十六卦,下離上坤之卦,明夷卦。
蘇酥心裡一緊,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身後的許彥澤緩緩開口道:“上坤下離,明夷卦。蘇酥,你最懂這些,這個卦相,是好是壞呢?”
蘇酥攥緊了拳頭,莫名的緊張了起來,回過頭來看著許彥澤,明明只隔了一張桌子,卻怎麼也看不清他。
“下離上坤,光明入地中……即太陽沉默與地平之下,光明受損,賢者逢難……此卦……乃大凶之卦……”蘇酥的語氣凝重,看著許彥澤一字一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