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七八糟，能用上的，用不上的，全買回來。
“過年啊，你小子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沒人陪，那總得有點年味吧，你過年沒事就拆禮物，有好幾個我讓他們封起來了，給你的新年禮物。”
“就是你這地方太小了，才買這麼一點東西，就放不下了，不然我給你買套房子吧，你這實在不是人住的地，太小了。”
這屋裡不止有祁誠買的，還有吳奶奶大兒子送來的。
他的手因為吳奶奶傷了，她兒子又買了很多東西送來，不要硬給，都堆在這，他還沒時間收拾。
……
阮成東實在沒想到，他離開阮家後的第一個新年，是跟聞蕙安一起過的。
她趁他回屋穿衣服，又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手裡拎著一大袋東西。
祁誠給他買了鍋碗瓢盆，廚房裡該有的都配齊了，聞蕙安買了菜，要下廚，她讓阮成東去喝熱水。
“以防萬一，你剛才脫衣服了，多喝點熱水，飯好了我叫你。”
阮成東也不是故意脫衣服的。
他有運動的習慣，早上跑步的時候在巷子裡遇到吳奶奶被搶金首飾，兩個二十幾歲靠收保護費活著的社會小混混，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他們手裡有彈簧刀，他又得護著吳奶奶，所以右手掌心被刀劃了下，口子挺深的，去過醫院了。
確實不該洗澡。
但早上跑步熱了一身汗，早上就該沖澡洗頭的，身上有汗臭味，他忍一天已經是極限了，不洗，他晚上都睡不著覺。
洗澡的時候手用塑膠袋包著，他又非常小心，倒也沒碰到水。
阮成東跟著聞蕙安進了廚房，“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聞蕙安說不用，“你右手不能碰水，我很快的。”
她的圍巾忘了摘掉，做飯不方便，於是放下手裡的袋子，拿掉脖子裡的圍巾，準備放客廳去，豈料一轉身，直接撞上一個堅硬胸膛。
廚房的空間很小。
聞蕙安自己倒還寬敞，可加上阮成東這個一八八大男人，就顯得很擁擠了。
阮成東跟著她進來，眼睛一直盯著她手裡的袋子，看她買了什麼菜，思考著自己一隻手能幫什麼忙，沒注意到聞蕙安轉身。
直到她撞進自己懷裡。
他低頭，聞蕙安正好抬頭。
視線相撞，呼吸相連，阮成東眸色幽深，直勾勾的望著她，她皮膚很好，水潤乾淨，睫毛卷翹細長，眉眼精緻生動，素顏，唇瓣是自然的嫣紅。
他想到那天的巷子，她拽著他的衣領，踮起腳尖，吻他。
那是他的初吻，癢癢的，麻麻的，完全忘了思考。
如此近的距離，阮成東大腦有一瞬的空白，莫名想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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