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太冷了,童雪很想讓他幫幫她,卻一回頭,就對上了他依賴的目光。
就像是不行的是他,而她才是他的主心骨。
這種被需要的目光讓童雪感到了沒由來的鼓勵,勇氣也是這麼而來的。
問價的時候,童雪問話聲很小,也很遲鈍。
能看出來,那人聽的也很難受,還問童雪是不是感冒了,聲音這麼啞,說話還這麼費勁。
講價的時候童雪也在怕著,怕她說話跟不上溜,怕眼前人跟村裡人一般,總能用啞巴或者殘疾的字眼說著她。
但沒有,她能說話了,只是不適應和別人說,她只習慣了和顧淮一個人慢慢利索的有來有回。
買好一件年貨,童雪第一時間想接過袋子,卻被緊緊留意她的男人搶先了,他對她笑,她笑中帶淚……
在外面的這一天,童雪是真的忙,每一種年貨都是她問,她來決定。
對了,今天她還和人吵架了。
有一人沒排隊購買,搶了她的位置,她想理論,那人就說她磕磕巴巴的連話都說不清,還出來買東西呢。
他說的是事實,童雪轉頭看門口站著等她的顧淮,後者卻不來幫她,說:“媳婦,加油,你說不過他,他就該來罵我了。”
罵顧淮?
不行!
童雪就像打了雞血一般,一股腦的說,一股腦的說那人插隊購買是不道德的,全是一股腦,心裡想的她不能輸,也不能後退,不然顧淮就要跟著她受欺負了…
許是她受了刺激,她特別能說,還不再磕磕巴巴了。
在她後面排隊的顧客們也都站出來指責那人了,然後就是那人狼狽的回去排隊,童雪第一次為自己贏了。
這一天將童雪改變了許多。
童雪學會串門了,新家的街坊鄰居都是好人,之前知道她不能說話,沒法過來找童雪聊天解悶。
但知道她好了以後,大家都處的不錯,今天我給你家送點啥,明天你又往我家端來點啥當還禮。
處的都挺好,這不都小年了,童雪還在鄰居家串門子,回來的時候還要跟顧淮講一講:“宋嫂子說她那有個偏方,保證我來年就能懷上。”
“又是你說的那對上蛤蟆油喝的偏方?”顧淮看著書,頭也不抬。
童雪把菜端上桌,一把抽走他手裡的書:“那是王嫂說的,不是宋嫂子。”
說罷,童雪就回廚房盛米飯,話也沒消停:“我尋思試試吧,咱倆都結婚多長時間了,我這也沒個動靜,我真挺犯愁的。”
她說她的,顧淮就是乾飯乾菜。
童雪沒啥胃口,下午在宋嫂子她家瓜子磕多了,就撐著頭看他吃:“不花錢的,明年開春我和宋嫂子上趟山,找幾種草藥就夠回來熬一個療程喝了。”
“不是花錢的事。”顧淮說。
童雪蹙眉:“那因為什麼?你不想要孩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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