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淮！你瘋了麼！他可是你爹啊！”
破爛的平房,老太太抄起笤帚旮瘩就往男人身上打.
男人卻不管不顧,抓著顧老爺子又砸了一拳：“少他孃的廢話,去！趕緊去把家裡的所有錢都拿出來,那邊還等著我呢,這次我肯定能把錢都贏回來！”
難為顧老爺子一把歲數了,舊傷還沒好,新傷這又來了.
老婆子心疼老伴,要上炕找錢.
見狀,顧老爺子目眥欲裂,叫嚷著：“老伴！你別給他！”
老婆子動作一頓,畜牲兒子氣急,又將他爹往死揍.
這下,顧老婆子都急哭了,趕緊把壓在炕櫃底下的一百多塊錢都拿了出來.
她磨磨唧唧,畜牲兒子不願意等他,隨手將親爹扔到一邊,就過來搶了.
“就這些？”畜牲不滿意,兇的不得了.
顧老婆子怕他,瑟瑟發抖：“就這些了,家裡所有的錢都在這兒.”
“賣糧食的錢也包括了？”畜牲還是不信.
真是造孽啊！
顧老婆子生不如死,粗糙的手抹掉眼淚,有氣無力道：“都在這,一分都沒有了.”
“娘,你哭啥啊哭.”畜牲看出他老孃說的是實話,將一百多塊揣進褲兜,就眉開眼笑的畫大餅：“你老兒子馬上就去把之前輸的錢都贏回來了,以後你跟爹啊,就跟我過好日子去吧.”
顧老婆子失神,畜牲就看不得他娘這垂頭喪氣的樣子,轉身將躺在地上的親爹扶到炕沿坐下,還為親爹拍了拍身上的灰：“爹,下次咱爺倆好好說,你也別總是罵罵罵的,你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兒子的脾氣不好.”
老爺子捱揍時沒哭,現在卻聽著兒子的話淚流滿面.
畜牲急著去鎮上打牌,顧老婆子一看他要離開,連忙下了炕,緊緊抓著他的衣角不放：“小淮,娘知道娘管不了你,但這一百塊你能不能別都拿走,你看看你爹,你爹的病還沒好呢,你就給我們留點錢吧,我好給你爹再去買點藥吃.”
“等我玩完的吧,我親自去給我爹買藥.”畜牲掰開老人家的手.
即便顧老孃追到大門外,他都不回頭……
回到屋,老伴兒還在哭,顧老孃便過去抱住他.
顧老爹聲音沙啞：“花兒啊,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一會兒咱倆就喝點藥死…死了吧…”
“行.”顧老孃仰著頭,淚水還在下：“你娶我那天,我就說了,這輩子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一會兒咱倆就一起走.”
可這輩子,怎麼就這麼苦啊…
年輕時為了吃上一口飽飯而日夜艱辛,好不容易,飯能勉強吃飽了,她還得拖累著他,掏空家底抓藥養身體.
結婚十多年,她怎麼也懷不上,醫院說他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她.
她想,離了吧,別再拖累他了,就讓他找個能生養的,給他老顧家傳宗接代.
他求啊,說沒有就沒有,只要他們在一起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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