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般,何蘭被顧老孃帶進家裡.
何蘭本想和老人家聊兩句的,倒是後者忙個不停,給她倒了杯熱水就跑了出去.
何蘭在顧家乾等著,顧老孃則酷酷往老伴兒幫忙蓋瓦房那家跑.
“你咋來了？”為了掙點快錢的顧老爹正幹小工的活,他這身體早就廢了,太累的早就幹不了了.
顧老孃看別人都在看她,便一把拉起顧老爹往一邊走,確定別人都聽不到後,才小聲說道：“老伴兒,你讓人上山找咱兒子下來吧,何蘭來咱家了.”
“剛來啊？”顧老爹搓搓手.
顧老孃知道他也緊張了：“嗯,在咱家喝水呢.”
“行,你趕緊回去陪人家孩子聊天去吧,我上山去找兒子.”
兒媳婦都來家裡了,顧老爹自然就沒心思掙錢了,可他一邁開腿,就被顧老孃一把抓住：“你先別急,我還有事要跟你說,你說我要不要把兒子的事,提前跟何蘭那孩子說一說啊？”
“你想說啥啊？”顧老爹反問,其實心裡已有了猜測.
顧老孃面色嚴肅：“咱兒子沒個正經營生,他騙人家姑娘在鎮上有活幹,其實沒有,他之前都是去打牌……”
“老伴兒,你糊塗了？”顧老爹慌了,也急了.
顧老孃搖搖頭,苦笑著：“我沒糊塗,我是清醒了,我一看到那孩子,就突然覺得我們之前的想法是不對的.”
“兒子跟我們提過何蘭的家庭,那時我們什麼都沒說,沒說兒子騙人家姑娘是不對的,一是我們都怕惹急了兒子,你就會再挨兒子的毒打.”
“二是,也是最主要的,就是我們其實和兒子一樣壞,兒子是騙人家姑娘的感情,我們卻是急於想盡到當父母的最後一個責任,你我都改變不了的,還僥倖的以為兒子娶了媳婦就會變好了,變的有擔當了……”
可怎麼對呢？
父母都做不到,娶了個新媳婦就能變好了？
顧老孃心裡很不是滋味,因為內心在受譴責：“老伴兒,我認為我該說,無論兒子這回是不是真心想變好,我就是怕啊,我們兒子把人家姑娘忽悠進門以後,人家姑娘就成了咱兒子的第二個出氣筒……”
“那你想過你怎麼辦麼？”顧老爹雙手顫抖,心疼又絕望的看著他妻子.
顧老孃笑了笑：“沒關係,大不了咱倆再一起死一回唄.”
嗯.
一起再死一回…
再喝一回農藥,反正就別再作孽了.
顧家老兩口在人家家門口分道揚鑣,顧老爹回頭望了眼,他老伴兒也在跑,可笑的是,他們都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熬過去.
兒子只打爹不打娘,但今晚的他,就不好說了……
這一來一回的時間不算長,何蘭就靜靜坐在炕沿等著,想著等顧老孃回來後,她該怎麼問問那兩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巧的是,就在她確定下來怎麼套話的時候,顧老孃也進來了,掃了眼炕上的幾袋禮品後,顧老孃便寒暄了起來：“蘭子,你買這些東西花了不少錢吧.”
“嬸,快坐下歇會吧.”何蘭往旁邊挪了挪,將位置讓給長輩坐：“沒花多少錢,我第一次過來,怎麼著都不該空手登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