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妹妹告訴她,爹孃給她找的是隔壁村顧右後,她就想跑了,卻被爹孃聯手用麻繩綁了起來.
起初,她會喊,娘就進來抽她嘴巴子,讓她老實點,說這是一門好親事,顧右給的彩禮比沈石給的還多.
弟妹換班看著她,有來家裡串門的,爹就會拿塊破布進來,堵住她的嘴,生怕讓村裡人發現她被她爹孃給綁起來關著呢.
現在也是,家裡的屋子不隔音,他們聊她和顧右的親事.
可她又無可奈何,何蘭笑她自己的貪心,要跑不跑的,總想等著開完最後一筆工資再跑,這樣她去外地還會好過一些……
“蘭子,娘來給你鬆綁.”突然,何老孃火速開門進來了,卻又火速反鎖上房門.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何老孃壓根就沒那意思要給在炕上坐著的何蘭鬆綁.
這是何蘭第一次這麼憤恨的看著她娘,何老孃卻不在意,湊過去坐在炕沿,給大女兒將碎髮順到耳後:“蘭子,你這輩子就是這命,別怪娘.”
何蘭扭頭,不看她.
見狀,何老孃則繼續低語:“娘瞧顧右那小子挺不錯的,他姑能給他掏出那麼多錢,你倆結婚後一定不會過的差.”
聽到這話的何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哼哼聲,她很想說話,就問她娘!她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如果不是,她無話可說.
如果是親生的!她娘為何總是這麼對她心狠!小時候,她就是家裡不能累的牛馬,牛馬都能休息,唯有她不配,必須幹完所有的活才能喝一點點稀的充飢.
現在也是!
附近幾個村誰不知道顧右是啥人啊?
他先後娶了好幾個媳婦,卻沒一個善終的,每一個都挨他的毒打,每一個都傷痕累累的死在家中……
當孃的就這麼做麼?
何蘭絕望悲寂,不知道她這一生,難道就是專門為悽慘而過來受苦受累活這一遭的麼……
見說好話怎麼都沒用,何老孃便直接亮著真正面目,一字一句的恐嚇著何蘭:“蘭子,娘沒時間跟你廢話,你不想嫁也得嫁!”
“一會兒爹跟孃親自送你去鎮上領證,明天上午就辦事,路上你別想跑,不然我就讓你爹打斷你的腿,反正你總是要嫁人的,人家只圖你生兒子,就算是殘了也沒事!”
這種話,何老孃說了很多,都是暴力恐嚇,何蘭信,她爹孃還有什麼辦不出來的……
然而就在何老孃要去給何蘭找紗巾,意圖在去鎮上領證的路上就用紗巾擋住她被膠帶貼住的嘴時,外面卻響起來何老爹的聲音,叫她趕緊出來一趟,說又有人來提親了!
頓時,何老孃激動的不得了,啥也顧不上了,趕緊出去.
是的,顧淮一家三口來了.
顧右一看他就怕,躲在大姑身後,顧右大姑也懵了:“你們來幹啥啊?”
“你們認識?”何老爹沒想到兩夥人還認識呢,畢竟顧淮一進來就說了一句,他來找他們提親,要娶他們大姑娘何蘭.
何老孃則忙的不亦樂乎,剛回來就諂媚的讓顧淮一家三口上炕坐,這會兒正給顧淮一家找出三個乾淨的杯子,要給他們倒茶水喝.
顧右大姑面色不善,見一家三口脫鞋上炕,便揚聲戳破:“咋不認識呢,都一個村的,都瞧瞧吧,這就是顧淮,你們大女兒前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