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忙著明天上午辦事的顧家沒睡,何家也沒睡.
何老孃的臉都被撓花了,不捨得拿兩雙寶貝兒女撒氣,就要揮手抽何蘭解氣.
好在何老爹還沒糊塗呢,忍著身上疼痛一把抓住老伴兒的手:“行了,明天上午咱大閨女就要出門了,你還打她,咱倆不要臉了?”
“還要什麼臉啊!”說是這麼說,何老孃已一屁股坐到炕沿,捂著花了的老臉哭嚎:“咱倆還有啥臉啊!”
是,今晚都鬧成這樣了,以後還在村裡怎麼待啊.
好訊息是村長壓著,沒報案,讓他們私了.
壞訊息是,明明他們沒偷的幾家,也找他們要錢,不然就說要天天來何家作,啥時候賬了了,啥時候算完.
何家老兩口就沒這麼冤枉過,村長就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不還清,村長就說要去鎮上報案.
何家老兩口想跑的心思剛有,村長就厲聲發話了,丟錢的那十幾家會輪流看著他們,要是敢跑,他們兩個就是通緝犯……
何老爹也愁,就沒捱過這樣的胖揍,趕緊示意何蘭以及她弟弟妹妹回屋歇著吧.
等孩子們都走了,何老爹就一瘸一拐的下地把門反鎖上了,過來小聲問老伴兒:“你剛才看仔細了,真全沒了?”
“嗯,全…全沒了…”顧老孃哽咽的不行,心疼,肉也疼.
何老爹:“顧淮給的八百塊錢彩禮也沒了?”
“沒了.”何老孃猛的抬頭.
一個被窩裡睡著,誰不瞭解誰怎麼想的啊,兩分鐘後,何老孃就把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都帶回房間,唯獨就差何蘭一個.
何老爹拿著藥給自己胳膊塗藥,何老孃則蹲下來,儘量溫柔的問著兩雙兒女:“寶貝們,娘問你們個事,你們跟著飯店裡的叔叔在外面待了多久?”
“沒多久,買完東西就回去了.”何蘭二弟回答.
這不是何老孃想聽的,又問:“那叔叔帶你們繞路沒?”
“沒有,我們想買啥就買啥.”
何老孃臉黑了:“你們不想要的,他也給你們買麼?”
“那倒沒有,都是我們求他買,不然他就要帶我們回飯店,他說他出來影響他幹活了,怕飯店老闆以為他偷懶扣他工資.”
很好,何老孃氣的肺都快爆炸了.
何老爹倒是沉穩的多,放下藥膏以後,就朝他四女兒招了招手.
四女兒像他,何老爹是真疼,女兒一過來,他就柔聲細語的問著:“嬌嬌,你告訴爹,你們回店裡的時候,你大姐和你大姐夫一家都在幹什麼呢.”
小姑娘回想了下,就乖乖回答:“都趴桌子呢,他們沒一個是坐著的,身上的酒味比你和孃的還重呢.”
“確定麼?”何老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確定!”
等何老孃把兩雙兒女送回屋回來時,坐在炕上的何老爹已抽完兩根旱菸了:“這事不是顧淮乾的,你也看到了,他一家三口都醉的不輕,走道都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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