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蘭二弟哭的臉都花了,口不擇言:“沒關係的,大姐,娘都教我們了.”
“教你們啥了?”何蘭真沒聽懂.
四個小孩都不說話了,何蘭又道:“你們不說的話,大姐我也沒招.”
“大姐你過來,我不想讓他們聽到.”何蘭二弟仰頭哀求.
眾人都看著何蘭蹲下,她二弟湊到她耳邊,就用小手擋著他說話的嘴.
大概過了幾秒,何蘭一把抓住她二弟:“你說的是真的?”
都在看他們,可何蘭二弟又沒了辦法,只能艱難點點頭.
再然後,眾人就見何蘭站起來,朝大家夥兒說道:“我娘教他們偷錢了,也讓他們偷錢了.”
沒跟著去警局的村民們幾乎都是家裡是丟過些小錢,但又認為是家裡孩子偷拿的.
這下,全都恍然大悟,都湊了過來,抓著何蘭的弟弟妹妹們,大喝道:“哦!原來是你們這幾個死玩意兒偷的我家錢啊!怪不得,有兩次你們兩個死小子去我家找我兒子玩完,桌上的錢就沒了呢!”
“這兩丫頭也手腳不乾淨!我家大丫就說她沒偷,那時我還不信,給我家大丫一頓揍!”
沒冤枉他們,何蘭的弟弟妹妹都害怕極了,哭著問他們大姐為什麼要說出來,明明大姐只要照顧他們,‘懂事’的他們就會出去偷錢的啊.
可無論他們怎麼呼喚,何蘭都不理會,就像是對全家都失望一般,說了句:“顧淮,咱們走吧,我不會管他們.”
還有!不會再回來了!
這時候不會有人埋怨何蘭她的決定,因為她四個弟弟妹妹小小年紀就爛成這樣了,要是她管,眾人只會罵何蘭她蠢鈍如豬.
包括村長也是,雖想不通斷親書到底是啥時候籤的,也知顧淮和何蘭都辦的沒毛病.
他們都是從過苦日子過來的,都是小小年紀就開始幹活為填飽肚子,啥叫歲數小,看看都沒人慣著了,他們還知不知道為自己活下去……
出門之前,顧淮禮貌的叫村長等人去喝杯喜酒,村長沒心思,其他人也是,委婉拒絕了.
對此,顧淮沒再挽留,跟何蘭上了婚車,後面一輛就坐著何蘭的兩個同事.
路上,顧淮仍牽著何蘭的手,何蘭則看向窗外劃過的景象,這條路她走了無數遍.
上山撿柴,上山採野菜,一直都是她.
這是她最後一次看了,不懷念,只有解脫,以及無聲跟它們告別,這條路,何蘭她再也不會走了…
兩個村離得不遠,沒一會兒就到顧淮他們村了,村口的大樹繫著紅綢.
相對比何蘭她們村,顧淮他們村是真的喜氣洋洋,小轎車還沒到顧淮家,就能看到叔叔嬸子們拿著食材都往顧家跑的身影.
何蘭湊到顧淮耳邊:“你人緣這麼好的麼?”
“不是人緣好,是錢好,誰賣力,我就給誰錢.”說著,顧淮轉頭,讓何蘭的紅唇一下就貼上了他的臉頰.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別管外人怎麼胡說八道,只有兩人清楚,他們從未過分過.
不是原身是聖人,而是何蘭她一向護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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