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週,顧淮還是沒出來,全靠訂外賣。
欒隨也是如此,換洗衣服生活助理送過來,外賣員給顧淮送哪家的餐,欒隨便瞄一眼,點哪家,每頓都要和顧淮吃一樣的。
今晚,欒隨又睡在車裡。
快凌晨的時候,樓上房間亮了燈,接著,欒隨完全懵住了。
只因此時此刻,顧淮就站在窗邊,往下看。
該怎麼形容呢?
欒隨唾棄他自己,唾棄他壓根就不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這半個月,他一首都在對心上人用他曾最不屑一顧的苦肉計…
顧淮就一首站在窗邊,欒隨在車裡越等越慌,開啟車門下了車,上身只是套著一件普通白襯衫,卻在黑夜中顯得那張俊美的臉龐比白襯衫還要更突兀。
繞過車身,明明更好看向樓上那人,偏偏欒隨他緊張到了極點,無所適從的左手抖的難以自控。
這還是沒處於在一個封閉的空間……
欒隨心裡苦笑,是悲哀,兩週不見,他竟害怕到了這個份上,就怕自己會更讓愛人厭煩。
都知道,都清楚,同樣,欒隨也同樣明白今晚就是最有利於他的時機,再不爭取一次,以後只會更糟糕…
因此,站在車旁的欒隨緩緩揚起頭顱,將緊張強硬趕走,對上了他剛才還不敢對上的視線,將兜裡的手機掏了出來。
幾秒後,只見顧淮握在手裡的手機響了。
顧淮接了,就是沒說話。
欒隨深吸一口氣,目不轉睛盯著樓上窗邊的那道身影:“我有錢,只要你能高興,你每分鐘都能買車買房,我們的錢完全夠你想怎麼肆意揮霍就怎麼肆意揮霍兩百年的了。”
一語作罷,欒隨眼神更加堅定,隔著所有看著沒反應的輪廓:“我還有感情,我確定,我對別人永遠不會有,這輩子只對你有。”
“我現在就能確定我跟你說的每一字每一句,我對你的感情永遠都不會累,只要是你,我就永遠都是飽和的。”
然而,即使欒隨都這麼說了,顧淮都沒吭一聲。
欒隨想到了,卻又沒料到顧淮連罵他一聲滾,都懶得說。
心很疼,欒隨竟又覺得這才是活著,眼眶紅了幾分,偏執的凝著窗邊冷漠的人:“小淮,顧淮,你知道的,我曾跟你說過會算的幾個師傅都說我的命是我家最長的,我真能活很久很久,久到我能照顧你到你這輩子再也不需要任何人在你身邊,還能久到你真心同意我,真心對我笑。”
顧淮仍是無話可說。
唇緊抿著,感受著棋逢對手的無奈感。
真的,假如顧淮是女的話,他肯定立馬應下了……
好巧不巧,這會兒樓下來了一輛摩托車,外賣員拎著兩份外賣,舉起來看了看其中一份的備註。
然後就來找欒隨了。
“您的外賣。”外賣員將一份外賣遞給欒隨,接著就上樓給顧淮送。
欒隨這份外賣訂的是水果撈,是今天商家新改的名字,叫分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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