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嗷嘮一嗓子，躺在又髒又臭床上的顧淮醒了過來。
地上站著一個八九歲大的男孩，穿的格外不好，攤手管他要:“爹，你昨天開的工資呢？”
顧淮剛穿過來，還沒接收記憶，回道:“先別吵。”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聲音亂糟糟的，有小孩的啼哭聲，也有雜亂的腳步聲在往這間主屋靠近。
很快，顧淮就看到門口那裡站著一個小女孩，和他要錢這個男孩長的很像，像是龍鳳胎，可再一看，就能看出來大概差兩歲左右。
小姑娘顧書意沒看顧淮這個親爹，而是看向大哥顧承謙:“哥，你先看著點兒小弟，我去找王嬸。”
“我去。”顧承謙說道。
顧書意卻扭頭就要走:“哥，我去。”
“聽話，讓大哥去，你先回去哄小弟去，哥跟咱爹聊完這兩句就去找王嬸來哄小弟。”
小姑娘很為難的點點頭，乖乖回隔壁屋去哄小弟了。
她一走，顧承謙就把房門用力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光，然後就過去拿起原身扔在凳子上的褲子。
裡面空空如也，沒有錢，顧承謙便蹬掉鞋子爬上床，掀開了顧淮身上的被子。
顧淮記憶還沒接受完，哭笑不得的問:“你要幹什麼？”
“爹，你別抓著被。”顧承謙到底是小，沒啥力氣。
只是顧淮沒法不攔，他在被子底下光著腚。
他把這事跟顧承謙說了，好傢伙，顧承謙不跟他再撕吧，趕忙下地彎腰往床下看。
沒一會兒，他就掏出來了髒兮兮的軍綠色大褲衩。
“昨天爹你開的工資，這月工資我己經早早算過了，你加了九天班，算上工資22塊錢，這月應該是24塊7毛3分錢。”說罷，顧承謙就拉開了手裡褲衩子上的拉鍊。
顧淮眼睛多尖啊，莫名難堪的嚥了咽口水。
顧承謙時刻留意他的表情，將褲衩子裡的7塊錢都拿了出來，心裡的氣己經大過了無可奈何:“一晚上你就花了17塊多！”
“爹！你能不能看看我們西個過的是啥日子啊，行不行！”
“娘沒走之前，我們兄妹三個還能勉強頓頓都吃飽，那時候你就胡花亂造，娘脾氣好，沒法說啥。”
“可現在不同了啊，爹。”說到這兒，瘦脫相的小男孩眼淚唰唰唰的掉，轉身跑過去開啟門。
一瞬間，打在他臉上的陽光讓他眼睛更刺痛。
“爹，你…就不能看看我們麼？”
“娘走的這幾個月，你一開工資就立馬下館子，請關係好的，也請關係不好的吃香的喝辣的。”
“還有這幾個月你一開工資，就立即給楊姨送去十塊，你知不知道大傢伙都怎麼說啊，說好聽的是說你可憐楊姨她們母女活的不容易，難聽的都說娘活著的時候，你……你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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