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的心就像被攥緊了的疼著。
顧苗盯著她那杯酒，透明玻璃杯壁倒映著她的模樣，以及她泛紅的眼眶。
她哽咽道:“我一首都不開心。”
可以理解，顧淮能理解，王月好像也會理解了。
說完那句，顧苗就端起酒杯將這杯白酒都幹了，隨後顧淮又給她倒滿了酒。
暈暈乎乎的顧苗看了過來:“爸爸，你那杯還…還沒喝呢…”
“嗯。”顧淮端起他那杯:“爸爸這就追上你的進度。”
王月挺服氣的，服氣酒量這破玩意竟然還帶遺傳的…
然而就在顧苗什麼都不想說又要乾了杯裡酒的時候，顧淮趕緊出手一把摁下她的手腕:“苗苗，今天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行麼？爸爸特別想聽你說說心裡話。”
許久以後，顧苗將酒杯放下，看著媽媽王月，問出了她想問的:“媽媽，你生我氣的時候對我說的生了我你很後悔的話，是真的麼？”
這一刻，王月看著她女兒，那顆被攥緊的心又像是扔到了火堆裡烤一般，痛不欲生著。
顧苗等著，王月在煎熬著。
兩滴淚水先一落，便接二連三，王月顧不上去擦掉，就開口說:“不是真的，苗苗，媽媽這輩子會後悔的事是太多了，但唯獨沒後悔生下你，是你當了媽媽的女兒。”
“那你為什麼一罵我…我就這麼說啊！”是的，顧苗也哭了。
因為能宣洩情緒的向來都沒有她。
媽媽能，爸爸能，同學能，誰都能‘欺負欺負’她，唯獨她不能，不然那就是不聽話，不懂事。
當下，王月悔不當初。
因為她想到了很多，和顧淮沒離婚之前，顧淮好像就指責過她。
顧淮指著她說，王月，就是因為你這張口無遮攔的嘴，你的日子才過成這爛樣子的！還我不知道心疼你，就你這樣的，你就出去找吧，就看看誰能容忍你吧！
那時，王月想她需要出去看麼？她又不是賤的慌非要找一個男人來給她添堵，她誰都不要，她有女兒苗苗啊……
但今天呢……
苗苗也想不要她了……
氣氛又沉了下去，王月沒法為她自己解釋，顧苗則是看向父親顧淮:“爸爸，你離婚以後過的開心麼？”
太好了，顧淮也沒法為原身來解釋了。
顧苗勾起唇角，明明是要笑，卻像是快要碎了:“你們是大人，你們有很多選擇，你們可以選擇到了歲數結不結婚，你們可以選擇結婚以後生不生孩子，你們還可以選擇過不下去要不要離婚。”
“這是大人的權利，孩子卻不能，那時我求你們別離婚的時候，媽媽你說我難道就要眼睜睜看你這麼痛苦下去麼，爸爸你也說我，說我什麼都不懂。”
“我想你們離婚以後肯定都鬆了一口氣吧，哪怕你們彼此仍是覺得生活好難，但你們肯定都時刻為了終於甩掉對方而輕鬆的開心著吧。”
“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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