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特別喜歡動物,尤其是狗.
小區裡總能見到縮在角落的野貓野狗,每次走過我都會忍不住多看上幾眼.
我並沒有可憐它們,只是單純的好奇,小時候的我對善惡沒有概念,經常看著阿姨們在小區裡倒貓糧狗糧,她們不厭其煩的自費餵養著那些野貓野狗卻從來沒有一個考慮過把任何一隻帶回家.
我還記得家門前的車棚裡有一隻特別兇的田園狗,可能是串了別的品種,尾巴又卷又翹.聽說以前被幾個孩子折騰過,所以這隻狗對所有人都很兇很警惕,每當有人要餵它,或者想摸它時都會齜牙咧嘴一副要咬人的架勢.
可偏偏這麼兇的狗在我爸面前格外的安靜,不吵不鬧的,甚至會低下頭讓我爸摸腦袋.
我爸說是以前這隻狗受傷時給它治療過,本來想帶回來的,但是我媽過敏就放棄了,久而久之就變成這種散養的狀態.
就挺意外的.
不過仔細想想,那隻狗從來沒有對我叫過,有時我給它倒狗糧時也是靜靜看著我,等我走了之後才吃.
哪怕我沾了我爸的光也沒有摸到過它一下,沒有被咬都算不錯的.
我只記得我爸叼著沒點燃的煙,和我蹲在門前的臺階上,那狗叼著球朝我爸跑過來用溼漉漉的眼睛盯著他.
那是種什麼眼神？
好像天塌下來它眼睛裡都只有一個人.
我爸撿起球隨手丟遠,我們就這樣看著狗追著球跑遠的影子,我爸說：“你以後要當個好人.”
我好奇問：“為什麼？”
我爸指了指狗：“你覺得它是個好狗嗎？”
我說著他視線看過去,那狗叼了球已經晃著尾巴跑過來了,我猶豫了下點頭：“它雖然很兇,但它聽你話,應該是好狗吧.”
我爸老神在在的繼續說：“越兇的狗越好訓,人也一樣.”
我奇怪的看他：“這跟我做好人有什麼關係？”
我爸嘆氣,最後嘀咕著你以後會明白的.
——
我從遙遠的夢中醒來.
陽光溫暖,有人坐在我身邊：“醒了？”
我又閉上眼小聲唸叨：“曬.”
很快我聽到些輕微的動靜,我又抬起眼,粗糙的掌心正舉在我的額前,陰影遮住了刺眼的陽光讓我看清了青年溫順的眉眼.
他低頭看我：“還曬嗎？”
我靜靜看了幾秒,笑著搖頭.
“還要睡嗎？”
“不了,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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