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將她推開,可看著她那副醉得人事不省可憐勁兒,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最終,他放棄了抵抗,任由她這般“胡作非為”.
一隻手甚至極其自然地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虛虛地攬著,防止她醉迷糊了再滑下去或者摔著.
她實在醉得厲害.
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清晰可見.
身子熱乎乎的,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暖意,像個小火爐.
而那熱意,正透過她緊貼著他大腿的臉頰,源源不斷地傳來,燙得他心緒不寧.
車廂內再次陷入安靜,只有馬車行駛的聲響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謝危低頭,看著腿上那個毫無防備.睡得正香的毛茸茸的腦袋.鬼使神差地,他輕輕喚了一聲：
“蘇居安.”
“……嗯？”
趴著的人含糊地應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濃濃的睡意,似乎並未真正清醒.
謝危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在寂靜的車廂裡,卻異常清晰：
“你……真的喜歡本座？”
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
此刻,卻在這昏暗顛簸的馬車裡,對著一個醉得神志不清的人,問了出來.
或許,正因為她醉了,他才敢問.
或許,他只是……想聽一個答案.
哪怕是從醉話裡.
蘇居安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懂.
她在謝危腿上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裡嘟嘟囔囔,像是在說夢話,又像是在回答：
“喜歡……真的,沒法再真了……”
咂了咂嘴,聲音更含糊：
“我這輩子……就.就纏著你了,大人……別想甩掉我……”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夢裡都還在“上班”,表著忠心,生怕被“老闆”開除.
謝危搭在她肩上的手,收緊了一瞬.
“那本座再問你,”
謝危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內再次響起,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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