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起初並未留意,只是依著自己的步調朝前走.
他身量頎長,腿自然也長,幾步邁出去,便輕易拉開了距離.
直到身後傳來一陣略顯急促.還隱約夾雜著細微喘息和模糊嘀咕的腳步聲,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走得太快了.
回頭一看,只見那個穿著碧色衣裙的小小身影,正提溜著裙襬,埋著小腦袋,吭哧吭哧地努力追趕,
嘴裡似乎還在無聲地念叨著什麼,小臉上寫滿了“腿長了不起啊”的憤憤不平.
謝危彎了下唇角,那笑意極淡,卻真實地漾開在眼底.
他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調整了步幅,最後乾脆不著痕跡地靠到了她身側.
這下好了,她需要急促地邁上兩三步,他才從容地跨出一步,距離正好,誰也不累.
目光自然而然地垂下,落在身旁這顆只堪堪到他胸口高度的毛茸茸的發頂上.
陽光透過桃花間隙灑下來,將她細軟的髮絲染上淺金色的光暈.
怎麼會有……這麼短的腿？
謝危心中難得升起一絲純粹的好奇,像觀察某種新奇的小動物.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成長環境,見過的女子,即便是宮女,身量也大多勻稱.
像蘇居安這般嬌小玲瓏.彷彿一隻手就能拎起來的,著實少見.
尤其是那雙腿……藏在裙襬下看不清,
但從她追趕時略顯笨拙卻努力的模樣,以及此刻並排而行時明顯的比例差來看,恐怕是真的……不太長.
難道……是幼時虧了根基？
“你……”
他忽然開口,帶著探究,
“以前在宮裡,時常沒飯吃？”
蘇居安正忙著跟上他的節奏,冷不丁被這麼一問,懵了一下：
“有……有飯吃啊！要不然,我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大人您面前麼？”
她眨了眨眼,有點摸不清領導這突如其來的“人文關懷”是幾個意思.
“那,”
謝危微微側首,目光在她頭頂和似乎格外嬌小的身軀上掃過,語氣裡的疑惑更明顯了,
“你怎麼長得……這般矮小？腿也似乎……不甚長？”
他問得真誠,眼神清澈,彷彿真的只是在探討一個生物學或營養學課題.
蘇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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