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這副瞭然於胸卻又明顯帶著“與我無關”態度的平靜反應,讓謝危倏地竄上一股沒來由的的火氣.
她知道了？
就只是“哦”一聲？
不問問他為何退婚？
不探究他與宋青禾的過往點滴？
甚至……連一絲一毫介懷.不悅.或是好奇的神色都沒有？
她倒是……大方得很.
這認知讓他胸腔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惱歸惱,可當他目光重新落回掌心那隻依舊腫得可憐.微微瑟縮了一下的腳丫時,
指腹上塗抹藥膏的力道,非但沒有因為心緒不寧而加重,
反而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又引得這嬌氣包吃痛叫喚.
“大人,”
蘇居安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好奇和慵懶的鼻音.
她的腳踝在他力道適中的揉按下,那股尖銳的脹痛感漸漸被一種酸痠麻麻的溫熱取代,竟意外地舒服.
她忍不住動了動腳趾,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您這手法……練過啊？還挺專業.”
謝危正將最後一點黏稠的藥膏在她踝骨凸起處細細抹勻,聞言指尖微頓,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目光與她對上片刻,那眸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深,
然後復又垂下,專注地揉開最後一點黏膩的藥膏.
“年少時隨軍征戰,刀劍無眼,尋常的跌打扭傷.皮肉破損,都是常有的事.”
他聲音平靜,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軍醫忙碌,傷兵眾多,很多時候,輕些的傷處,便學著自行處理了.”
指尖下的肌膚已經不再像最初那般滾燙嚇人,紅腫似乎也消下去一絲絲.
藥膏幾乎被完全吸收,只留下一層潤澤的光暈.
蘇居安聽著,想起白天宋青禾那句帶著懇求的“不要再讓他一個人了”,
又看看眼前這個低垂著眉眼.為自己細心處理傷處.輕描淡寫說著過去傷痛的男人.
領導他……以前一定也很辛苦吧.
一個人,在戰場上,受傷了也只能自己草草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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