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已經騰出空地,眼巴巴地等著下一口美味.
左等右等,那筷子還停在半空.
她實在等不及,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謝危那隻握著筷子的手背.
“大人,快喂呀……”
那指尖的觸感溫軟,瞬間從手背竄上謝危的手臂,直擊心臟.
他收回心神,不再多想,挑中了一塊燉得酥爛脫骨.色澤油亮的雞腿肉,肉質飽滿,香氣誘人.
然而,還沒等他將雞肉送到她唇邊——
那張總是膽大妄為.喜歡“做壞事”的嘴,已經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精準地一口咬住,順勢將整條雞肉都叼了過去,又開始新一輪的鼓囊咀嚼.
“不疼便好,多吃點.”
謝危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甚至有些“霸道”的模樣,無可奈何又甘之如飴.
不是第一次了.
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以前……每次都是這麼疼麼？”
謝危看著她吃得心滿意足.搖頭晃腦的,低聲問道.
“對呀！”
蘇居安回答得乾脆又沒心沒肺,甚至還帶著點“老子當年可牛逼了”的莫名自豪感,
“每次月事一來,就跟渡劫似的,起碼丟掉半條小命！以前……”
她差點說漏嘴,趕緊含糊過去,
“反正就只能靠自己硬扛唄,靠一身正氣！痛得厲害昏過去就好了.”
她回憶自己之前在出租屋裡痛得“陰暗爬行”的慘狀,還覺得自己挺屌的.
謝危聽著她輕描淡寫說出“硬扛”.“昏過去”這些字眼,心裡很不是滋味.
沒有他的時候……
那些他未曾參與的.她獨自度過的歲月裡,每個月都要經歷一次這樣的煉獄麼？
她是如何捱過來的？
蜷縮在冰冷的角落？
咬牙忍著劇痛還要強撐著做事？
宮女當值,幾乎沒有休沐可言,月事期間亦不能豁免.
那些粗重的活計,洗衣灑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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