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升高,金色的光芒愈發熾烈,灑在漢白玉鋪就的宮道上,映出一片熠熠生輝的璀璨.
空氣中浮動著春日特有的暖意和遠處隱約飄來的花香.
蘇居安正和謝危並肩走在通往司禮監衙署的宮道上.
此刻正值春日宴即將開席,大部分太監宮女都集中在宴會場及周邊忙碌,
這條相對偏僻.通往權力中樞的道路上,反而人影寥寥,顯得格外空曠靜謐.
蘇居安此刻已不似剛入宮門時那般,帶著點“狐假虎威”的勁兒,驕傲地仰著頭顱.刻意落後半步跟在謝危身後.
她這會兒正大大方方地和領導並排走著,步子輕快,手臂隨著步伐自然擺動.
她的手,不經意間,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拂過謝危垂在身側的.那隻骨節分明卻微涼的手背.
蘇居安心底不禁泛起嘀咕,怪納悶的.
這都入春了,天氣回暖,她身上這身宮裝雖是雲錦所制,卻也算輕薄.
此刻在暖烘烘的太陽底下這麼一走,甚至覺得有點熱乎乎的,鼻尖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領導穿的也不少啊——那身玄色蟒袍看起來就挺厚實——
可這手……怎麼還這麼涼？
她不由得想起夜裡.
即便是在被暖水袋和厚被子烘得暖意融融的被窩裡,領導的懷抱也總是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涼颼颼的感覺.
起初她以為是自己體熱,可現在想來……
難道……不僅僅是因為身體殘缺導致的？
還是說……跟之前他受的重傷.中的毒有關,身子留了病根,血氣執行不暢？
她腳步不自覺地又往領導身邊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衣袖相貼.
那隻一直晃悠著.不時“騷擾”領導的手,忽然一把抓住了他微涼的手掌.
蘇居安的手很小,又軟又暖,一隻小手根本包不住謝危修長寬大的手掌.
她試了一下,立刻兩隻手齊上陣,才堪堪艱難地.像捧著一塊易碎的冰似的,
將他那隻手牢牢地.笨拙地團在了自己溫熱柔軟的掌心之中.
“大人,”
她壓低了聲音,做賊似的,還緊張兮兮地四處張望了一下,
確認這條空曠的宮道上確實沒有旁人注意到他們這“不合規矩”的小動作,才仰起臉,認真地說,
“您的手好涼呀. 趁現在沒人,我給您捂捂.咱們……悄摸的,不讓人瞧見.”
謝危身體微微一滯,薄唇輕抿,垂眸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用自己的方式“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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