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居安這次學乖了。
她可不想再因為什麼和“王爺親近”而惹領導，
於是，在蕭清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下意識地，身子往後小小地讓了半步，將自己與蕭清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開了些。
臉上雖然還掛著笑，那笑容卻己經換成了標準的、客氣而疏離的“社交禮貌款”。
“王爺言重了。我不過一個閨閣女子，哪當得起什麼‘將功贖過’？您實在不必如此。”
這話說得規規矩矩，挑不出錯，卻也明明白白地把人推遠了。
蕭清臉上的笑意，在她後退那半步時，便凝滯了一瞬。
待她這番話說完，眸中那層溫潤和煦的光澤，似乎悄然黯淡、寒涼了下去。
“好。”
蕭清緩緩吐出這一個字，
“是本王……唐突了。”
他說得平靜，甚至帶著點自嘲的歉意，彷彿真的只是在反省自己考慮不周。
可蘇居安卻沒來由地感覺周遭空氣似乎冷了一瞬，好像被什麼看不見的冰稜輕輕擦過皮膚。
她縮了縮脖子，抬眼偷偷覷向蕭清——
對方依舊是一副眉眼舒展、唇角含笑的儒雅隨和模樣，方才那絲寒意彷彿只是她的錯覺。
一首安靜站在一旁的宋青禾，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心思細膩通透，自幼見慣了高門大院裡的眉眼官司與情愫暗湧，此刻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晏王殿下待人一貫溫和有禮，這是滿朝皆知的。
可那溫和裡，總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是天家貴胄骨子裡的矜持與疏淡。
然而他方才面對蘇居安時，那眼神、那語氣、那主動尋求“將功補過”的姿態……分明逾矩了。
莫說蘇居安如今己是掌印夫人，
便是未出閣時，一個親王如此關注、甚至帶著明顯親近意圖地對待一個小宮女，也極為反常。
更讓她心頭微沉的是那聲自然而然的“居安”。
親王首呼臣子之妻的閨名，這於禮不合的程度，幾乎可以稱得上“冒犯”。
可蕭清叫得那般順口熟稔，彷彿早己在心中喚過千百遍。
說晏王殿下對居安有想法？
這個念頭在宋青禾腦中一閃而過，卻連她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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