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時候了？！
夫人還在東暖閣生死未卜呢！
王爺您居然還有空管奴婢多大？！
她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噎著。
可該死的、身為奴婢的天性，還是讓她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
“回王爺，十、十六……”
也才這麼小？
蕭肅腳步一頓，沒忍住回頭瞧了她一眼。
這小不點兒身量還沒長開，臉上還帶著點未脫的稚氣，
可方才那副急得眼眶通紅、恨不得以命換命的模樣，卻真切得讓人心頭髮軟。
她是真的將自家主子放在了心上，護得緊。
甚至好像……叫她現在去把小蘇換出來，自己進去任刀刃剮，她都願意似的。
這個認知讓蕭肅心頭微微一動。
是謝危身邊的人都如此……忠誠？
這邊，謝危幾乎是一刻不停、氣息微亂地匆匆趕到東暖閣。
他剛踏上殿前石階，就見那扇沉重的殿門“吱呀”一聲從內推開——
蘇居安腳步虛浮、魂不守舍地從裡面走出來，小臉煞白，眼神發首，臉上明晃晃寫著西個大字：
“吾命休矣”。
“怎麼了？”
謝危心口一緊，幾個大步跨上臺階，伸手將驚魂未定、搖搖欲墜的人牢牢攬進懷裡。
他掌心觸及她後背，只覺一片冰涼溼黏——全是冷汗。
他蹙緊眉，目光如刃，掃向那扇再度緊閉的殿門，聲音沉得發啞：
“陛下…罰你了？”
蘇居安被他攬在懷裡，鼻尖撞上他胸前微涼的蟒紋繡線，那熟悉的冷冽氣息讓她渙散的神智稍稍聚攏。
她仰起頭，望向謝危那張緊繃得幾乎快碎掉的側臉——
下頜線咬得死緊，眼睫低垂，眸底翻湧著清晰無比的緊張與焦灼。
領導…好像快緊張壞了。
她開始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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