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覺得蘇居安一定有什麼魔法。
要不然,怎麼每次他心裡剛剛起了什麼念頭,還未說出口,就能被她穩穩地接住,
又毫無保留地、加倍地回饋給他?
他才好幸運。
對,他才是幸運的那個。
能遇見蘇居安。
真的,真的,太好了。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散在枕上的軟發,聲音低柔:
“睡了,安安。”
“晚安,大人~”
夜,溫柔地擁抱著這兩個不在同一個頻道卻又各自覺得幸運的人。
未來如何,尚未可知。
——
蘇居安茫然地、甚至有些無措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一身毫不顯眼的灰色侍衛短打,腰佩制式長刀,看著與府中其他巡邏侍衛並無二致。
可那張臉……
蘇居安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遍,聲音都有點飄:
“你……你說你是……癸十?”
眼前這個‘癸十’,跟她前兩次見到的那個癸十,長得完全不一樣啊!
之前那個癸十,是個扔進人堆裡眨眼就找不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十出頭男子,
五官平淡,氣息沉默,毫無存在感。
可眼前這個——
分明是個眉眼清朗、朝氣蓬勃,甚至帶著幾分未脫稚氣的十五六歲少年。
雖然身量差不多,可通身的氣質、眼神里的光,甚至微微上揚的嘴角,都與從前判若兩人。
就像……
就像一幅褪色沉悶的古畫,突然被注入了鮮亮的色彩,活了過來。
“夫人,”
那少年模樣的癸十低垂著頭,姿態恭謹,聲音卻清亮悅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質感,鄭重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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